“赔罪就不必了,午时已到,该决战了。”
“慢着!”
朱阔成抬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储物袋和一个玉盒,扔到李肇面前,“这里面是二十万上品灵石,还有三株千年灵参和一件上品灵器‘玄铁盾’,算是我给你的补偿。只要你肯罢手,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二十万上品灵石!三株千年灵参!上品灵器!
人群瞬间炸了锅!
“我的天!这么多好处?”
“换我我就答应了!这得省多少年苦修啊!”
“就是,朱文君虽然可恨,但朱城主都放低姿态了,见好就收吧!”
不少弟子开始小声劝说李肇,甚至有人喊出“见好就收”的口号。
楚梦瑶拉了拉慕容雪的衣袖:
“雪儿,这么多灵石,城主可真有钱。”
慕容雪却摇头:
“李肇才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果然,李肇看都没看地上的储物袋,冷冷地看着朱阔成:
“朱城主觉得,一条命,能用灵石衡量吗?”
朱阔成脸色一沉:
“你非要赶尽杀绝?”
“是他先想置我于死地。”
李肇语气平淡,“宗门规矩,生死战,各安天命。”
“好!好一个各安天命!”
朱阔成怒极反笑,突然转头看向朱文君,眼神示意了一下,同时用传音入密道,“装晕!快装晕!”
朱文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身子一软,
“噗通”一声倒在擂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起来,看起来像是突发恶疾。
“文君!文君你怎么了?”
朱阔成立刻冲过去,抱着朱文君“焦急”地大喊,“快!快叫丹药房的人来!我儿旧疾复发,不能参战!”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这也太假了吧?”
“说晕就晕?当我们瞎吗?”
“朱城主这是耍赖啊!”
裁判长老脸色铁青,看向六长老李旭阳:
“李长老,这……”
李旭阳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朱阔成:
“朱城主,朱文君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病?要不要我叫执法殿的医师来看看?”
朱阔成眼神闪烁:
“不必了!我儿的病时好时坏,必须立刻回去救治,今日之战,暂缓!”
“暂缓不得!”
李旭阳沉声道,“宗门规矩,生死战一旦定下,除非一方身死,否则不得终止!朱文君此刻装病拒战,按规矩,当以弃战论处!”
“你敢!”
朱阔成怒吼,金丹后期的威压爆发出来,压得周围弟子连连后退。
“我有何不敢?”
李旭阳毫不畏惧,“我执法殿,只认规矩,不认人情!朱文君无故弃战,即刻起,逐出凌霄殿,永不得踏入山门半步!”
朱阔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李旭阳竟然如此强硬。看着周围弟子鄙夷的目光,他知道再闹下去只会更难堪,咬牙道:
“好!好一个执法殿!我们走!”
他抱起“昏迷”的朱文君,纵身跃上朱雀号。
飞船发出一声轰鸣,调转方向,朝着山外飞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李旭阳看着飞船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
“散了吧!”
人群渐渐散去,不少弟子围过来向李肇道贺,却不见他的人影。
李肇已悄然后退到早就看好的隐蔽处,合谷空间中冲出隐形的破空号飞船,他迅速登船,隐入山林,朝着朱雀号离去的方向追去。
凌霄殿外万里处的一片荒山上,朱雀号正悬浮在半空。船舱里,朱文君猛地坐起来,哪里还有半分病态:
“爹,我们真的走了?那李肇……”
“走?”
朱阔成眼神阴鸷,“我朱阔成的儿子,怎么能受这种委屈?等出了凌霄殿的地界,我再杀回去,把那李肇碎尸万段!”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朱阔成打断他,“李旭阳那老东西仗着有掌门撑腰,敢不给我面子,等我回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飞船的警报突然尖锐地响起!仪表盘上的红光疯狂闪烁,显示有不明物体正在快速接近!
“什么东西?!”
朱阔成脸色剧变,冲到舷窗前,只见一道红光从斜下方射来,直逼朱雀号引擎!
“是李肇的飞船!他竟然追出来了?!”
朱文君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
朱阔成又惊又怒:
“他疯了不成?敢在凌霄殿地界外对我动手?!”
他慌忙操控朱雀号转向,却见那艘银色飞船的船头炮口已凝聚起耀眼的白光——
“轰!”
灵能炮的轰鸣响彻荒山,一道粗壮的白光精准命中朱雀号的引擎!防护罩瞬间破碎,船体倾斜着坠落下去,撞在山头上,燃起熊熊大火。
“快跳船!”
朱阔成嘶吼着抓住朱文君,从船舱里冲出来,狼狈地落在地上。刚站稳脚跟,破空号已悬浮在他们头顶,炮口再次对准两人。
“李肇!你敢杀我?!”
朱阔成将朱文君护在身后,金丹巅峰的灵力疯狂运转,周身浮现出一层土黄色的罡气,“我乃南都市城主,杀了我,你在世俗界和修真界都无路可走!”
破空号的船舱里,李肇面无表情地看着舷窗外的父子俩,手指在操控台上轻轻一点——
“轰!”
第二发灵能炮呼啸而出,红光瞬间笼罩朱文君!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在能量冲击中寸寸碎裂,彻底湮灭。
“文君!”
朱阔成目眦欲裂,转身就想扑向破空号,却见第三发灵能炮已破空而来。他慌忙祭出护身法宝,一面青铜小盾在身前展开,却被白光轻易贯穿,法宝瞬间崩碎!
“不——!”
朱阔成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体被灵能炮正面击中,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时已没了气息,只有几滴鲜血顺着岩壁缓缓滑落。
荒山上恢复了寂静,只有破空号的引擎还在微微嗡鸣。
船舱内,李肇看着舷窗外的狼藉,眼神平静无波。
朱阔成父子已死,这场恩怨,终于了结。
他操控破空号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天际。没有人知道,在这片荒山上,刚刚发生了一场无人见证的绝杀。
只有山风穿过焦黑的朱雀号残骸,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