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让一缕毒水擦过左臂,黑色的毒素立刻顺着皮肤蔓延,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 “痛呼” 一声,灵力运转看似紊乱,实则暗中用混元灵力在表皮下筑起一道屏障,将毒素牢牢锁在皮肤表层,并未伤及内里的经脉与灵根。
墨雨见状大笑,笑声在水中传播,带着刺耳的回音:
“就这点能耐?也敢和我黑风岛作对?我看你还是趁早认输,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她操控着毒水紧追不舍,时而化作毒箭,时而凝成毒网,招招都奔着要害而去,誓要将李肇彻底腐蚀。
李肇且战且退,身上的 “伤口” 越来越多,手臂、肩头、大腿都被毒水 “击中”,鲜血混着黑色的毒素染红了周围的湖水,看上去狼狈不堪,灵力波动也越来越 “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甚至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让一股毒水击中右肩,身体 “摇摇欲坠”,差点栽倒在水中。
“李肇快撑不住了!”
“这墨雨也太狠了!明明能速胜,非要折磨人!”
“裁判怎么不管管?这哪是比赛,分明是谋杀!”
“蓬莱阁的人怎么不抗议?再这样下去,李肇会死的!”
看台上的议论变成了怒斥,尤其是蓬莱阁的弟子,个个急得满脸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青璃更是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若不是被执法长老拦住,早就冲进水罩了。裁判也皱起眉头,高声道:
“墨雨!点到为止,不可下死手!再不住手,按违规处理!”
墨雨却置若罔闻,反而加快了攻击节奏,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比赛哪有不死人的?他杀了敖泰长老,就该有觉悟!受死吧!”
她操控着毒水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李肇困在中央,旋涡的转速越来越快,毒水的浓度也越来越高,得意地大笑:
“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躲!”
就在此时,李肇眼中精光一闪,如同沉睡的猛兽终于露出獠牙。
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 墨雨得意忘形,所有灵力都集中在操控毒水上,识海防御最为薄弱,正是施展秘术的最佳时机。
他猛地调动识海中的摄魂箭,那是他早年炼化的精神力秘术,箭尖分出一丝比发丝还细的摄魂丝,顺着水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射向墨雨的眉心!
这摄魂丝专破识海防御,之前他曾用类似的手段控制过叛徒张峰,早已驾轻就熟。
此刻借着毒水旋涡的掩护,连玄穹系统都探测不到其轨迹。
墨雨正笑得得意,突然感觉识海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眼前瞬间出现幻觉 —— 无数被她毒杀的修士化作厉鬼,个个面目狰狞,朝着她扑来,口中还嘶吼着 “还我命来”。
她 “啊” 地尖叫一声,操控毒水的灵力瞬间溃散,巨大的旋涡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轰然崩塌。
李肇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欺身而上,右手凝聚起三成混元掌力,看似轻飘飘地一掌印在她的后背。
墨雨体内灵力本就紊乱,被这一掌击中,顿时如同断线的木偶,浑身抽搐着倒在水中,眼中还残留着被幻觉惊吓的恐惧。
“我…… 我认输……”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便彻底昏死过去,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 —— 显然是毒水反噬所致。
全场死寂。
二百多个门派的修士们都瞪大了眼睛,谁也没反应过来,明明占尽优势的墨雨,怎么突然就输了?
再看李肇,浑身是伤,鲜血淋漓,正 “力竭” 地扶着水罩边缘喘着粗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那模样别提多凄惨了。
“蓬莱阁李肇胜!”
裁判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让人打开水罩,将两人抬出来。
李肇被抬上担架时,目光 “虚弱” 地扫过看台,恰好与青璃对上,故意对她眨了眨眼。
青璃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 队长这是在演戏!
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连忙跟了上去,心中的担忧瞬间化作敬佩。
回到迎客苑,李肇立刻屏退左右,取出早已备好的千年灵乳。
这灵乳是蓬莱阁的至宝,能生死人肉白骨,他一口饮下,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所过之处,皮肤下的毒素如同冰雪消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已恢复如初,甚至连灵力都充盈了不少。
“队长,你这招也太险了!”
青璃端来一杯灵茶,拍着胸口,脸上还带着后怕,
“刚才我都快吓死了,真以为你要被毒水腐蚀了!”
李肇接过茶杯,笑道:
“不这样,怎么引墨雨露出破绽?而且,也该让某些人看看,想算计我,没那么容易。”
他看向窗外,水晶宫的方向隐约可见,灯火通明,
“敖乾以为买通几个人就能对付我?太天真了。”
与此同时,陆地战赛场。碎石门的秦志虎正焦躁地踱步,他已接到敖乾的命令,要在第三场杀了李肇。
可等了许久,却传来李肇在水下战连赢两场的消息,尤其是击败墨雨的那场,更是让他心头发颤 —— 连黑风岛的魔女都输了,自己这点本事,能杀得了李肇?
轮到他上场时,秦志虎高度紧张,握着砍刀的手都在发抖,满脑子都是 “杀人” 两个字,反而忽略了战术。
可他对面的李肇(此时已恢复如初)出手狠辣,根本不给任何机会,三招就缴了他的刀,一脚将他踹出赛场。
秦志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赛场,别说杀人,连句狠话都没敢说。
这一日,整个卧龙岛都在议论下午的水下战 —— 李肇带伤逆转,墨雨诡异落败,成了本届万海大会最大的悬念。
各势力的修士们聚在一起,分析着每一个细节,却怎么也想不通墨雨为何会突然崩溃。
第三天傍晚时分,个人赛循环积分赛结束。
李肇陆战与水战都以六战全胜的战绩位列金丹组百强榜首,积分遥遥领先;
黑风岛的墨麟以五胜一负紧随其后;龙宫的敖乾则因伤势影响,只取得四胜两负的成绩,排在第三。
水晶宫的密室内,敖乾将一个装有毒水的玉瓶狠狠摔在地上,黑色的液体溅了一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废物!都是废物!连个李肇都对付不了!”
他怒吼着,胸口剧烈起伏,伤势又有复发的迹象。
旁边的墨麒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刚从妹妹墨雨的住处回来,墨雨虽然没死,识海却受了重创,至少要修养半年才能恢复。
“我妹妹的识海好像受了精神秘术损伤,李肇…… 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带着刺骨的寒意,
“下一场团队战,该让他尝尝‘黑煞阵’的厉害。”
夜色渐深,卧龙岛的灯火如同繁星落地,将整座岛屿映照得如同白昼。
李肇站在窗前,望着水晶宫的方向,指尖缠绕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摄魂丝。
他知道,与黑风岛、龙宫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那隐藏在水下的阴谋,随着比赛的深入,也即将浮出水面。
玄水湖的水流依旧平静,但李肇能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