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城主府的议事厅内,檀香袅袅。
李肇坐在重新修缮过的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刚从石家宝库中寻出的墨玉印章,印章上 “镇东” 二字苍劲有力,据说是前朝遗物。
厅下站着的端木风,正从容不迫地讲述着东华大陆各势力的渊源。
“…… 四海盟与鲸海门虽同列三大宗门,实则积怨已久。
当年孙岳的父亲曾在秘境中被赵坤的师父夺走‘定海神珠’,这笔账至今没算清。”
端木风语速平缓,条理清晰,
“至于各地节度使,多是家族出身,表面依附宗门,实则各有盘算。
比如青州节度使王奎,虽是鲸海门外门弟子,却暗中与荆家通婚,早就想脱离宗门掣肘。”
李肇指尖在印章上轻轻敲击,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原本只是想随口问问各势力的底细,没想到端木风竟对这些秘辛了如指掌,连几十年前的恩怨都能娓娓道来。
“你倒是消息灵通。”
李肇抬眼看向他,
“这些事,连玄穹系统的情报库里都没有详细记载。”
端木风躬身笑道:
“不敢欺瞒大人,家父早年曾有意整合东部势力,让我专门打理人脉。
这些年我跑遍东华大陆,与各大家族、门派的管事都喝过几杯酒,一来二去,自然听得多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如今大人势不可挡,这些恩怨反倒成了可利用的契机。”
李肇放下印章,身体微微前倾:
“哦?照你看来,哪些势力可以争取?”
端木风略一沉吟,从怀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羊皮卷,展开后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东华大陆的城池与势力分布。
他指着西部一片区域道:
“比如这河西七城,原本是周家的附庸,却因去年灵米税的事与周家闹翻。
只要大人许他们减免三成赋税,不出三日便能纳降。”
接着他又指向南部:
“岭南三镇节度使,祖上曾受过端木家恩惠,若我去说项,他们必会卖几分薄面。”
李肇看着他指点江山的模样,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端木风此人,长相儒雅,谈吐得体,既懂人情世故,又有广泛人脉,正是劝降的最佳人选。
“端木先生,”
李肇语气变得郑重,
“我有意设立‘宣抚使’一职,专司劝降各城势力,许你便宜行事之权,可代表我承诺赋税、官职等条件。
你愿接此任吗?”
端木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想到李肇竟如此信任自己,不仅委以重任,还给予 “便宜行事” 的权力。
他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铿锵:
“属下愿往!若不能为大人招降十城,甘受军法处置!”
“好!”
李肇站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刻有 “宣抚使” 字样的令牌,
“持此令牌,如我亲临。需要人手、物资,尽管向方通报备。”
“谢大人信任!”
端木风双手接过令牌,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很清楚,这枚令牌不仅意味着权力,更意味着李肇对端木家的认可 —— 只要自己能做出功绩,端木家在新势力中的地位便稳如泰山。
次日清晨,端木风便带着十名护卫、三箱用于打点的礼品,乘坐一辆低调的灵车出发了。
他没有先去那些早已看好的城池,而是直奔距离石家城最近的 “临水城”—— 那里的城主是周家的远房亲戚,也是他早年结交的酒友。
临水城城主府内,周明看着突然到访的端木风,脸上满是惊讶:
“风兄怎会在此?如今外面风声紧,你端木家……”
端木风笑着打断他:
“周兄莫怕,我今日是奉李大人之命而来。”
他将宣抚使令牌放在桌上,
“李大人说了,凡主动归顺者,原有官职不变,赋税三年减半。临水城若降,周兄依旧是城主,且可获得石家城的铁矿配额。”
周明瞳孔一缩,铁矿配额可是周家一直死死攥在手里的好处,李肇竟肯轻易让出?
他犹豫片刻,看向端木风:
“李大人真能容下我等?”
“周兄放心。”
端木风端起茶杯,
“石家主如今仍是石家城统领,日子过得滋润得很。你我相识多年,我岂会骗你?”
当天下午,临水城便竖起了降旗。
端木风马不停蹄,又赶往河西七城。
他利用周家与附庸城的矛盾,许以减税、自主征兵等条件,短短三日,河西七城尽数归降。
消息传回石家城,李肇正在查看战报,闻言不禁抚掌笑道:
“端木风果然没让我失望。”
方通在一旁补充道:
“据探报,端木风每到一城,必先宴请当地乡绅、长老,不仅许以实利,还承诺保护各家产业,不少人都被说动了。”
“他这是把生意场上的手段用到了招降上。”
李肇眼中笑意更浓,
“传我命令,赏端木风黄金百两,锦缎千匹,让他继续往前推进,重点拉拢周、荆两家的附庸势力。”
接下来的七天,捷报如雪片般传来:
岭南三镇归顺、燕云二城献城、黑水关守将倒戈
…… 短短一周,端木风竟招降了十座城池,将李肇的势力范围向东、南两个方向扩展了近千里。
更让人意外的是,周玄与荆无敌竟也通过密使传来消息,表示愿意 “暂息兵戈,共商大计”—— 显然,端木风的攻势让他们意识到,继续抵抗只会众叛亲离。
然而,东部的战事却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