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仲景眼里的癲狂,在接触到江辰目光的剎那凝固了。
他举在半空中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野种!我跟你拼了!”
江仲景像是要给自己壮胆,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块玉佩狠狠砸向地面!
就在玉佩脱手,即將与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碰撞的前一刻。
一道残影划过。
江辰的手里,正捏著那块完好无损的玉佩。
江仲景脸上的疯狂表情还未散去,瞳孔里倒映出的,是江辰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江仲景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抽得离地而起,在空中旋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五米开外。
几颗混著血沫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在地上划出几道刺眼的血痕。
“啊——!杀人啦!”
一直瘫软在地的李友芳,被这一幕刺激得发出一声尖叫。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江仲景身边,看著丈夫那张迅速肿胀起来的脸,哭喊起来。
“江辰!你这个畜生!他可是你爸啊!”
她转过头,用怨毒的目光盯著江辰。
“我们江家养了你二十年!就算养条狗,也知道摇摇尾巴!”
“你居然对我们下这么重的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江辰把玩著手里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让他体內的真龙残魂都感到一阵舒適。
他甚至没看那对男女一眼。
他的目光,昏死在血泊里的大哥江城身上。
“爸”
江辰的语气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可笑的问题。
“五年前,我替他顶罪入狱的时候,你们在哪”
“判了十年,整整五年,你们有谁去界狱看过我一次”
“你们给我安排婚事,不是为了让我有个家,而是把我当成换取利益的工具,让我去给一个死人配阴婚。”
“我救活了苏瑾瑜,你们想的不是我这个儿子终於出人头地,而是怎么利用我去压榨苏家,为你们换取更大的利益。”
“我被苏家赶出来,你们说的第一句话,是骂我废物,让我滚。”
江辰每说一句,就朝著江仲景和李友芳走近一步。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亲情”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养育之恩”
江仲景被打得头晕眼花,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
“那又怎么样!”
“我们养了你!你就该报答我们!这是天经地义的!”
“对!天经地义!”
“没有我们,你早就饿死街头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们给你的!”
看著这对男女丑恶的嘴脸,江辰笑了。
“说得好。”
他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讲道理,那我也跟你们讲讲道理。”
他走到江仲景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瘫在地上的男人。
“我帮江家拿项目,可以。”
江仲景和李友芳还以为,江辰终究还是念旧情的,被他们说动了。
“但是,我有个条件。”
“我要江城死。”
什么
江仲景和李友芳脸上的喜色凝固。
“你……你说什么”
江辰指了指不远处昏迷不醒的江城。
“五年前,是他犯的事,让我去顶罪。”
“现在,我出来了。他这条命,我是不是该拿回来”
“这很公平,不是吗”
李友芳差点再次晕过去。
“不……不行!”
“那是你大哥!他是你亲大哥啊!”
“亲大哥”
江辰脸上的嘲弄更深了。
“你忘了我不是你们亲生的。”
“我只是你们捡来的,一个可以隨时牺牲的工具。”
“现在,我这个工具,想討回一点利息,不行吗”
江辰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到了江城身边。
他伸出手,似乎准备了结这个所谓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