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正在被人生生拔起。
……
地宫石室內。
江辰的身体,成了一个恐怖的黑洞。
那股从整个君家匯聚而来的庞大灵气,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它们疯狂地,爭先恐后地,涌入江辰的体內。
《无相决》被催动到了极致。
那些霸道、狂暴的龙脉灵气,在进入他经脉的瞬间,就被驯服、炼化、吸收。
他那因为逼出真龙精血而乾涸的丹田,重新被填满,並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扩张。
原本封锁著丹田的九道枷锁中,那代表著“灵蛊体”的第四道黑色锁链,在庞大的灵气衝击下,开始剧烈震动。
上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咔。”
一声轻响。
裂痕,在不断扩大。
江辰將一部分经过转化的,温和的灵气,渡入君瑶的体內。
女孩那滚烫的身体,渐渐恢復了正常的温度,苍白的小脸上,也多了一丝健康的红润。
她似乎做了个美梦,嘴角微微翘起,往江辰的怀里又蹭了蹭。
江辰没有停下。
他像一头飢饿了千年的巨兽,贪婪地吞噬著这本就该属於他的一切。
君家积攒了百年的底蕴,正在成为他破关的养料。
就在这时。
地宫之外,君家老宅的上空。
一朵黑色的乌云,凭空出现。
那乌云旋转著,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里面隱隱有暗紫色的电光闪烁。
没有雷声。
但一股沉闷、压抑,让整个帝都所有武者都心头髮颤的气息,笼罩了下来。
天地异象。
……
君家,祖祠。
这里是君家的权力核心。
君万壑负手而立,站在一排排刻著君家先祖名字的灵位前。
他的身后,站著十几个君家的核心人物。
“家主,卫戍总长周卫国已经带人封了春雅轩,井口被火力覆盖,那小子插翅难飞。”
一名心腹躬身匯报。
“老供奉也已经下去了,他老人家出手,那小子必死无疑。”
“一个废龙,也敢来我君家撒野,不知死活。”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闹剧。
君万壑没有说话。
他看著窗外那片黑压压的天空,眉头紧锁。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神不寧。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就在这时,他腰间一块用来感应地脉灵气流动的暖玉,突然“啪”的一声,碎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君万壑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春雅轩的方向。
那里的灵气波动,已经狂暴到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程度。
不,那不是波动。
那是掠夺!
有人在抽君家的龙脉!
“江……辰!”
君万壑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捏在手里的那枚代表著家主身份的翡翠扳指,因为用力过猛,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那张一向维持著威严儒雅的脸,此刻狰狞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传我令!”
“君家所有宗师供奉,长老护法,全部出关!”
君万壑的声音,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嘶吼。
“去春雅轩!”
“把那个小畜生,给我……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