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监视器后的林舟，眉头却瞬间皱了起来。
“咔！”
他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拍摄。
“不对！情绪不对！清歌，紫霞是灵动的，是带著点邪气和天真的，不是站在神坛上的观音菩萨！你太端著了！”
苏清歌愣了一下。
她是公认的演技派，出道这么多年，很少在第一条就被喊咔。尤其是在这么多工作人员面前，她脸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好，我调整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鬆下来。
“a！”
第二次。
苏清歌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让自己的步伐轻快了一些。
“咔！”
林舟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
“那是假笑！你的眼睛里没有光！你在演一个调皮的神仙，不是在演去幼儿园视察的园长！”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都是刚开始不到十秒就被喊停。
片场的气氛越来越凝重，连风声似乎都变小了。大家面面相覷，心里都在犯嘀咕。
这林导也太狠了吧
那可是苏天后啊！是他老婆啊！
换做別的导演，哪怕演得差点意思，为了照顾天后的面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可林舟简直像是在找茬，把每一个微表情都放在显微镜下挑刺。
苏清歌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也越来越白。
那种一遍遍被否定的挫败感，像是一把锯子，在拉扯著她的自尊心。
“再来一条！”
她咬著牙，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委屈的颤抖。
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已经拼尽全力了，甚至模仿了林舟讲戏时的那种语气。
然而，就在她说完台词，期待地看向监视器方向时。
“啪！”
一声巨响，嚇得所有人浑身一哆嗦。
只见林舟猛地把手里的剧本摔在了地上，纸页飞散，在黄沙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从监视器后站了起来，一把摘下帽子，大步流星地衝到苏清歌面前。
那张平时总是带著笑意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眼神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苏清歌！你是木头吗”
林舟指著她的鼻子，咆哮声在整个芦苇盪上空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要的是紫霞！是一个为了爱敢逆天改命的疯子！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碎的精灵！”
“看看你现在演的是什么大家闺秀还是端庄的天后”
“把你的那些偶像包袱给我扔了！把你那天后的架子给我卸了！”
“我不管你以前拿过多少奖，在这部戏里，你若是演不活紫霞，就给我滚回去当你的花瓶！”
“给我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