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镇地下实验室的最深处，比地面的寒冬还要阴冷。
这里是冯霁川的核心实验区，寻常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只有他最信任的几个助手，才能出入此地。
诸葛琴野按照冯霁川的吩咐，掏出加密通讯器，指尖颤抖着编辑消息。
他谎称冯霁川的核心实验出现重大纰漏，再过段时间实验室的大部分防御力量都被调去修复实验设备，东侧防线形同虚设，建议调研局提前行动。
到时候等他消息，便可从迷雾森林东侧发起进攻。
发送完消息，他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里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可一想到被控制的儿子，他又只能咬紧牙关，任由自己沦为冯霁川的棋子。
而此时的核心实验区里，冯霁川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透明培养舱前，眼神狂热得近乎癫狂。
培养舱内，一个灵能者的身体已经完成了初步融合：
四肢被改造成了银色的机械触手，皮肤下蔓延着邪灵的黑色纹路，胸腔处镶嵌着一块闪烁着暗光的邪灵核心，虽然实验体还在痛苦地扭动挣扎，可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却强悍到让旁边的助手都忍不住后退。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冯霁川忍不住放声大笑，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区里回荡，和实验体的嘶吼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瘆人，“我终于掌握了邪灵、灵能者和机甲的融合方法！而且他们身上植入了玄阴虫的控制力！这是划时代的突破！”
旁边的助手连忙递上一份厚厚的实验报告，语气里带着一丝怯怯的担忧：“冯先生，虽然这次融合成功了，但目前的整体成功率还不足三成，大部分实验体都承受不住三种力量的冲击，要么直接身体畸变死亡，要么彻底失控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实验区后的悬崖里的尸体已经堆积了很多，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引发疫病，而且实验品的储备也快跟不上了。”
“疫病？储备？”冯霁川冷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死几个人算什么？只要能造出强大的融合体，这点代价根本不值一提！实验品不够，就去迷雾森林外围抓，有的是想变强的灵能者，有的是误入的普通人，还怕没人？”
他踱步到实验区的角落，那里用隔离墙围出了一片区域，里面堆积着一座座小山似的尸体：有实验失败的灵能者，有失控的邪灵，还有报废的机甲部件。
这个区域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可冯霁川却毫不在意，甚至蹲下身，捡起一块融合失败的残骸，用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里满是痴迷。
“现在的融合体还不够完美。”冯霁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虽然力量强悍，但控制起来太麻烦，而且没法批量生产，顶多只能当个杀戮机器，成不了气候。”
他走到实验区中央的一个巨型培养舱前，舱内浸泡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卵状物体，卵的表面覆盖着银色的机甲纹路，内部隐隐有黑色的邪灵气息流动，正是他耗费心血准备的机械虫母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