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这句话看似问的很随意。
但是在雨师妾耳朵里激起了千层浪,她感觉自己的背上冷汗过了三层。
脑海里开始组织借口。
雨师妾想了再三,后来索性想着拼一把。
她抬头表情柔柔弱弱,两眼带泪:“师兄,月璃公主我过去认识…我不忍心…师兄…你怪我吗…你怪我…我把她交回来便是…”
说完假装掩面擦泪。
焚天皱了皱眉毛,他的暗桩和探子最近报了好多关于雨师妾的事:
放走了某族地牢里十五个孩子…
买走了月璃公主…
在边境救走了一些流民…
囤了些粮食偷偷送给几个邻国…
……
焚天一件件想来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他冷哼一声,沉默不语。
雨师妾意为焚天生气了,吓得胆颤了一下,说:“…我…我…师兄还是怪我了…”
她本来只是默默流泪,竟然抽泣起来。
焚天揉了揉额头,耐心地说:“师妹心善,心思单纯,看不得别人受苦。我懂,别哭了…我意思是,混沌国不是垃圾场,别什么人都往你那边领。你下次要放谁,要救谁,直接告诉我,我让你去领人。别偷偷摸摸…懂吗?”
雨师妾抬头偷偷看焚天,果然眼睛里没有怒气,她点点头,她对焚天的话也是听一半信一半不敢全信。
好在目前来看焚天对她是纵容的。
从那以后,雨师妾的“躺平”之下,多了一些极其隐秘的行动。
她利用混沌国特殊位置,靠近焚天势力核心,却又因她的“盟友”身份享有一定通行便利,以及焚天对她那份莫名其妙的“纵容”所带来的有限自由度,开始小心翼翼地织就一张无形的网。
她的行为更加隐秘,并且有时候会故意找焚天撒娇,要几个人,要一些东西。
焚天几乎没有拒绝或者生气过,大手一挥就给了。
逃亡的反抗军残兵,在穷途末路时,可能会“意外”发现一条通往混沌国边境某个废弃山村的、未被焚天哨卡完全覆盖的小路。
并在那里找到足以支撑数日的干粮和清水,以及指向更安全方向的、模糊的记号。
某个被焚天通缉、重伤垂死的灵兽神君,或许会在昏迷中,被“路过”的、身份不明的混沌国商队“顺路”搭救。
藏在运货的车厢夹层里,带离险境,并在下一个城镇被“不经意”地留在某家医馆门口,身边还放着疗伤的药物和少量盘缠。
问心国、巫咸国等仍在苦苦支撑的势力,偶尔会收到一些神秘的情报碎片,内容可能关乎焚天某支偏师的后勤路线,或者某个占领区守备的薄弱时辰。
情报未必次次精准关键,但总能在最绝望的时候,带来一丝喘息之机。
每一次这样的暗中援手,都让雨师妾心惊肉跳,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
她必须将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利用错综复杂的关系和精心设计的巧合来掩盖。
每一次成功,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更深重的后怕,以及对下一次可能暴露的恐惧。
但当她看到那些绝境中的人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火光时。
虽然好像在刀尖上跳舞,当她想到那些受苦的人时,她又觉得,这一切如履薄冰的冒险,是必要的。
然而,流言蜚语,却像沼泽地里滋生的毒瘴,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从焚天控制的区域,慢慢向更远的地方扩散。
一次,雨师妾伪装成一个普通商妇,路过一个刚被焚天纳入管辖不久、管理尚显松散的城镇。
她在茶馆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默默听着四周的议论。
“……要说这异界如今谁最得意?除了焚天帝君,恐怕就得数那位混沌国君雨师妾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说书人,拍着醒木,口沫横飞。
“哦?此话怎讲?”
“嘿!你们不知道?那雨师妾,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早年间,就凭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还有那长袖善舞的本事,周旋于轩辕君、审判之神那些大人物之间,兵法、律法,学了个十足十!本事是真本事,但这攀高枝儿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
茶馆里响起一阵暧昧的哄笑。
说书人更来劲了:“如今怎么样?轩辕君倒了,审判之神没影儿了,人家转眼就搭上了更粗的大腿——焚天帝君!你们想想,为什么焚天大军所向披靡,灭了那么多国,偏偏就对她混沌国网开一面?不仅不动,还给盟友的名分,赏赐不断?最近更是连婚约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