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师妾心脏又是一紧,面上却故作轻松地脱下斗篷挂好:“随便走走,去了混沌国几处泉水,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想泡泡泉水静心。师兄你怎么来了?正在打仗……不忙吗?”
她试探着问,同时观察焚天的神色。
焚天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压迫感,但他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
“战事暂时僵持,问心君那个心之镜有点麻烦,我派无风去想办法了。趁着空隙,过来看看你,一到你这里我心情就很好,不像战场紧绷绷的。”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仔细巡梭,似乎想找出点她对自己的感情:“几日不见,想你了。”
原来……只是来看看她?
雨师妾暗自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被“想你了”三个字搅得心湖微乱。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师兄说笑了。战事要紧,我在这里又不会跑掉。”
她细微的闪躲,没有逃过焚天的眼睛。
他眼神一暗,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低落:“师妹……还在介意上次的事吗?我知道,那天晚上我昏了头,吓到你了。我……我一直很后悔…但是我又忍不住想你…我来找你…你不会生气吧。”
他指的是和问心国大战前夜,他在她寝殿差点失控的事。
他伸手牵起雨师妾的手,说:“师妹…我再道歉还不好,或者师妹说要怎么样,我都行。”
此刻他提起,语气诚恳,甚至带着点……卑微的讨好?
雨师妾心头一颤。
她其实知道,那天之后焚天信守承诺,再未越雷池半步,甚至对巫媱也依言只是关押。
他此刻低落的样子,像极了做错事等待原谅的大型猛兽,竟让她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心软和内疚。
“没……没有。”雨师妾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过去的事了,师兄不必再提。”
“真的?”
焚天眼睛又亮了些,上前一步,想去拉她到怀里,又怕唐突,手停在半空。
“师妹不生气了?”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
雨师妾心里那点因藏匿秘密而生的紧张和愧疚,还有对焚天的惧怕与此刻微妙的心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的感觉。
“我已经不生气了…只是有点怕…”她轻声道。
焚天拉着雨师妾的手说:“师妹不怕…我…我…能等师妹…能忍住。”
空间里略有点尴尬,雨师妾觉得焚天在刚和她结盟时虽然对她也不错,但是冷冰冰总隔着距离。
现在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亲近。
她知道不该如此,但是她已经没有家人千百年了,父母死后龙灵族灭族之后,让她感觉亲近的人没有几个。
为了缓解尴尬,也为了转移话题,她让人去取了最后一坛千年醉。
她想:也许利用焚天这愧疚可以问出一些,关于他下一步对问心国的计划。
“师兄既然来了,我这儿还有最后一坛‘千年醉’,师兄可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