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一愣,随即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说:“原谅!我都原谅师妹!”他以为雨师妾还在为上次的事或者某些小事纠结,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师妹做什么,我都原谅。”
“如果是……很大的事呢?”
雨师妾追问,眼神更加迷离,却紧紧盯着他的反应。
焚天笑了,伸手想揉她的头发,又犹豫了,怕碰师妹让她不适。
只认真地说:“任何事。只要师妹愿意和我认错,哪怕是天大的事,我一点也不在意。这世上,没什么比你更重要。”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情真意切,没有半分犹豫和虚假。
雨师妾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深情,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难言。
她张了张嘴,那句“我藏了轩辕君和灵宝”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被巨大的恐惧和对混沌国、对异界百姓的责任感压了下去。
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说了,眼前这个对她毫无防备、憧憬着未来的男人,瞬间就会变成最可怕的敌人。
混沌国会覆灭,青丘的计划会暴露,轩辕君会死,灵宝会被夺……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可是,对着一个感情真挚的人撒谎,让她觉得心里沉沉的。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心中剧烈拉扯,酒意趁机上涌,化作更深的疲惫和眩晕。
“师兄……”她喃喃着,眼神渐渐涣散,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焚天连忙伸手,将她稳稳接在怀里。
雨师妾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竟是就这样睡着了。
只是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仿佛承载着化不开的心事。
焚天抱着她,动作轻柔。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低头凝视着怀中人染着红晕的睡颜,看了好久好久。
焚天挥了挥手灭了寝室的灯,只留了几盏暗暗的烛火。
寝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灯柔和的光芒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指腹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温热。
焚天觉得雨师妾怎么看都觉得不够,怎么都觉得好看。
一想到以后能娶师妹,焚天心里感觉在放烟花。
他用手抚了抚雨师妾皱着的眉头,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美梦,“很快我们就结婚。你会是我唯一的妻子。谁也不能再让你皱眉,谁也不能再让你受累。”
他下意识地认为,只要他统一了异界,扫平了一切障碍,就能给她最好的,就能实现他所憧憬的、有她相伴的未来。
他全然不知,怀中心爱之人沉重的心事,正与他所努力的“未来”,背道而驰。
他小心翼翼地将雨师妾抱到榻上,为她盖好锦被,又坐在床边守了好久。
他想躺下陪陪雨师妾,但是出了上次的事,他总想,要克制,要冷静。
最终喜欢战胜了理智,他脱了外衣只着寝衣。
最终,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致温柔的吻。
“晚安,师妹。等我。”
第二日晨,混沌国的忘忧鸟叫了三遍。
焚天起身,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
焚天出了混沌国的寝殿这才收敛了所有柔情,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威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如同他来时一样。
殿门轻轻合上。
榻上,本该“熟睡”的雨师妾,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她坐了起来坐在床边发呆。
一夜无眠。
殿内,酒香未散,情真意切,却已然埋下了无法预知的裂痕与悲剧的种子。
信任与欺骗,交织成一张令人心碎又无奈的网。
与此同时人界这边玲子和沈昱君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