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沈昱君和林若曦从相爱,到热恋到爆发争吵,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沈昱君声音发颤,指着她,手指都在抖。
林若曦看着他惊恐的样子,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残酷和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这周围是怎么回事?我是什么东西?”她轻轻重复,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我是你的若曦啊,昱君。是你爱着的人,是你这些日子以来,同床共枕、亲密无间的恋人。”
“你的每次快乐我都在啊,你在我身边…不舒服吗?”
她一步步走近。
沈昱君想逃,但双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
“至于你看到的……”林若曦歪了歪头,动作带着非人的僵硬感,“那只是你太累了,出现幻觉了。睡吧,昱君。睡一觉就好了。忘掉不愉快,忘掉那个名字,忘掉所有不对的地方……只要记得爱我就好,我们试着从来一遍。”
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沈昱君的额头。
一股无法抗拒的、深沉如海的困意瞬间席卷了沈昱君的意识。
他眼皮沉重如铁,视野迅速变暗、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是林若曦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那双人类的眼睛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的复眼虚影,以及她嘴角那抹满意的、残忍的微笑。
迷雾镇地宫。
这里不再是简单的地宫,而更像是被邪灵机械虫母的力量侵蚀、改造后的一处巢穴。
洞壁覆盖着蠕动着的、半生物半机械的肉膜组织,上面嵌满了发光的晶体和流动的能量管道,提供着幽绿与暗红交织的诡谲光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血腥、腐败甜香以及一种能撩拨生物最原始欲望的费洛蒙混合气味,令人作呕又莫名心悸。
溶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充满粘稠淡绿色营养液的池子。
池子边缘延伸出无数粗细不一的肉管和机械臂,连接着四周的实验设备和培养舱。
而在池子正上方,悬吊着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实验舱,像一颗畸形的琥珀。
实验舱内,灌满了同样淡绿色、但更加粘稠、闪烁着微光的液体。
沈昱君就悬浮在其中。
他身上的伤口被简单的生物质薄膜覆盖,似乎止住了血,但断裂的骨头和严重的内伤并未得到真正治疗。
他双眼紧闭,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仅有微弱的灵力在他体内本能地流转,对抗着侵入的异种能量和维持着最后的生机。
实验舱外,那尊高达十几米的邪灵机甲静静地矗立在池边,胸口的舱壁打开,露出了内部那个与机甲神经相连、浸泡在特殊液体中的“核心”:
虫母林若曦的本体。
此刻的她,似乎脱离了一部分机甲结构。
下半身那扭曲的昆虫腹部和机械肢体浸泡在池边的营养液中。
而上半身那依稀保留人类女性轮廓、却布满电路纹路和晶体镶嵌的躯体,则被几条格外粗壮、顶端带有柔软吸盘的机械触手轻柔地托举着,从机甲胸腔中“掏”了出来。
悬在实验舱前,几乎与舱内的沈昱君面对面。
她的头部依旧被复杂的机械装置包裹,但面甲部分变得半透明,露出了下方那张苍白、五官依稀能看出昔日清秀、此刻却写满疯狂与痴迷的脸庞。
那双巨大的复眼紧贴着实验舱的透明壁,无数细小的眼面倒映着沈昱君昏迷的脸,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昱君……沈昱君……”
林若曦开口,声音不再是纯粹的电子合成音,而是夹杂着她原本声线和冯霁川冷静语调的诡异混合。
她故意把声线压低,放软,如同情人低语,却又冰冷粘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