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 > 第148章 雪夜密谋,八方风雷动

第148章 雪夜密谋,八方风雷动(2 / 2)

流珠屏退左右,独自在养心殿拆开密信。信是特制的药水写成,要用火烤才能显形。

火苗舔过信纸,字迹渐渐浮现:

“臣楚珩谨奏:臣已至西南,平西侯表面恭顺,实则暗藏祸心。其所言夷族作乱确有其事,但规模不大,根本无需增兵三万。臣暗中查访,发现平西侯在西南私开银矿三座、铜矿五座,招募私兵逾两万,打造兵甲器械无数。”

“更可疑者,平西侯与西戎往来密切。臣擒获一西戎细作,据其供述,平西侯承诺若起事,可割让边境三城予西戎,换取西戎出兵牵制北境守军。”

“臣还查到,朝中确有大臣与平西侯勾结。往来密信虽用暗语,但臣截获一批运往京城的‘药材’,实则夹带金银,收货人是……”

信写到这里,字迹忽然模糊。显然楚珩写到这里时发生了变故,仓促间只能把信送出。

流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收货人是谁?信为什么没写完?楚珩现在是否安全?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看了一遍信。私开银矿铜矿,招募私兵,打造兵甲,还与西戎勾结——这已不是普通的贪腐,这是妥妥的谋反!

而且朝中还有内应!

流珠立刻召来白隐,把密信给他看。

白隐看完,脸色凝重:“陛下,楚将军恐怕有危险。平西侯既然敢让楚将军看到这些,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根本没打算让楚将军活着离开西南。”

流珠心中一痛:“能派人接应吗?”

“难。”白隐摇头,“西南是平西侯的地盘,我们的人进去容易,想带着楚将军出来……难如登天。”

“那就让楚珩自己小心。”流珠道,“传密信给他:证据已足,速归。若事不可为,保命为先。”

“是。”

白隐退下后,流珠在殿中踱步。平西侯谋反的证据确凿,但现在就动他,时机不对。一来楚珩还在西南,二来朝中内应未除,三来……国库空虚,打不起大战。

可若不动,等他准备充分,率先发难,后果更不堪设想。

正思虑间,徐皇后匆匆进来:“陛下,刚得到消息,西南八百里加急——夷族大举进攻,连破三城!平西侯上奏,请求朝廷速派援军,并拨军饷一百万两!”

流珠冷笑:“好个恶人先告状。他这是要借夷族之名,行扩军之实。”

“陛下打算怎么办?”

“准。”流珠道,“他要军饷,朕给。但要派监军——就派赵广义去。”

徐皇后一愣:“赵广义?陛下不是怀疑他……”

“正因为怀疑,才要派他去。”流珠眼中闪过算计,“若他真是平西侯的人,此去西南,定会有所动作。朕正好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可万一赵广义与平西侯联手……”

“那就更好了。”流珠道,“让他们聚在一起,朕才好一网打尽。”

徐皇后看着流珠,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有些陌生。那个曾经在甄嬛身边天真烂漫的小宫女,如今已成长为杀伐决断的女帝。这成长背后,是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和算计。

“陛下,”她轻声道,“您……累吗?”

流珠怔了怔,随即苦笑:“累,怎么不累。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这空旷的宫殿,真想回到过去,做回那个小小的流珠。可是回不去了。”

她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雪:“徐姐姐,你知道吗?我常常想,如果当年我没有穿成流珠,没有遇到你,没有经历这一切,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也许在现代社会,我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为房贷车贷发愁。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一个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徐皇后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可那样的流珠,就不是我认识的流珠了。我认识的流珠,是会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宫女顶撞华妃的流珠,是会为了天下女子开女学建巾帼祠的流珠。这样的流珠,才是真正的流珠。”

流珠转头看她,眼中泛起泪光:“徐姐姐……”

“陛下,臣妾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徐皇后认真道,“但臣妾知道,您走的这条路虽然难,却是对的。太皇太后临终前不是说了吗?要给天下女子争口气。为了这个,再难也要走下去。”

流珠重重点头:“对,再难也要走下去。”

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夜,两个小宫女躲在破旧的宫室里,互相取暖,互相鼓励。

五、阴谋渐显

赵广义离京那日,流珠亲自送到城门口。

“赵爱卿此去西南,责任重大。”流珠语重心长,“平西侯年纪大了,有些事可能力不从心。你要多帮衬着点,但该监督的也要监督。军饷一百万两,是百姓的血汗钱,每一两都要用在刀刃上。”

赵广义跪地叩首:“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流珠扶起他,忽然压低声音:“赵爱卿,朕知道你是平西侯的远房侄子。但你要记住,你首先是朝廷的官员,是朕的臣子。该怎么做,心里要有数。”

赵广义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陛下教诲,臣铭记在心。”

目送赵广义的车队远去,流珠对身边的白隐道:“盯紧他。沿途与什么人接触,说了什么话,朕都要知道。”

“臣已安排好了。”白隐道,“只是陛下,臣不明白,既然怀疑赵广义,为何还要派他去西南?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不是放虎归山,是引蛇出洞。”流珠道,“平西侯在西南经营二十年,根深蒂固。咱们的人去调查,处处受制。但赵广义去就不一样了——他是监军,有权查阅军务账册,有权巡视军营。而且他是平西侯的侄子,平西侯对他不会太防备。”

白隐恍然大悟:“陛下是想借赵广义之手,拿到平西侯谋反的确凿证据?”

“不止。”流珠眼中闪过冷光,“朕还想看看,朝中还有谁与他们勾结。赵广义这一路,定会与某些人联系。这些人,就是藏在朝中的毒瘤。”

白隐钦佩道:“陛下深谋远虑。”

流珠却无半点喜色:“深谋远虑?不过是逼不得已。这朝堂之上,看似个个忠君爱国,实则各怀鬼胎。朕若不处处算计,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她转身回宫,背影在雪中显得有些单薄,却挺得笔直。

三日后,白隐带来消息:赵广义离京后,并未直接前往西南,而是绕道去了湖广。在湖广停留两日,秘密会见了几个人。

“都是什么人?”流珠问。

“湖广布政使刘墉,按察使张衡,还有……荆州总兵王猛。”白隐道,“他们密谈了两个时辰,具体内容不详。但赵广义离开时,带走了几只大箱子。”

“箱子里是什么?”

“表面是土特产,但臣的人趁夜探查,发现箱子里装的都是金银珠宝,价值不下五十万两。”

流珠冷笑:“好个监军,还没到任就先收贿赂。湖广这些官员,倒是大方。”

“陛下,要不要现在就动手?”白隐问,“人赃并获,正好一网打尽。”

“不急。”流珠道,“五十万两虽然不少,但比起平西侯谋反的大事,不过是小打小闹。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湖广、西南:“湖广是粮食大省,也是通往西南的咽喉要道。若平西侯真反,粮草补给必从湖广过。刘墉、张衡、王猛这些人,恐怕早已被平西侯收买,成了他在朝廷腹地的内应。”

白隐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一旦西南战事起,湖广切断粮道,朝廷大军将不战自溃!”

“所以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流珠道,“不仅要让他们继续活动,还要让他们觉得,朝廷毫无察觉。等他们全部浮出水面,再一网打尽。”

“可这样太危险了。”白隐担忧道,“万一他们提前发难……”

“所以咱们要快。”流珠眼中闪过决断,“第二期爱国债发行得如何了?”

“很顺利。”白隐道,“有了海外贸易专营权的许诺,那些商人抢破了头。三天时间,已认购三百二十万两。预计最终能超过五百万两。”

“好。”流珠道,“有了这笔钱,很多事情就好办了。传旨给沈三,让他在泉州加紧招募水兵,训练水师。再告诉刘明远,船厂日夜赶工,三个月内,朕要看到战船下水!”

“是!”

白隐退下后,流珠独自站在地图前,久久不语。

地图上的大楚疆域辽阔,北至草原,南至大海,西至荒漠,东至群岛。可如今,这片江山却内忧外患——北有狄戎虎视眈眈,西有平西侯蓄谋造反,朝中还有一群蠹虫蛀空国库。

而她,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灵魂,一个本该早早死去的宫女,却要扛起这千斤重担。

有时候她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一个现代社会的普通人,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改变这个封建王朝?

可每当这时,她就会想起那些在女学里认真读书的女子,想起那些因为巾帼祠而挺直腰杆的寡妇,想起太皇太后临终前那句“要给天下女子争口气”。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身后,是千千万万被压抑了千百年的女子。她们或许没有发声的机会,但她们的存在,就是她坚持的理由。

“流珠啊流珠,”她对自己说,“既然来了,既然走到这一步,就没有退路。要么改变这个世界,要么被这个世界改变。你选哪个?”

答案不言而喻。

六、风雨欲来

腊月初八,祭灶日。

按惯例,皇帝要在太庙祭祀祖先,祈求来年风调雨顺。这是流珠登基后第一次主持祭灶大典,礼仪极为隆重。

天还没亮,流珠就起身沐浴更衣。龙袍是特制的,用了十二个绣娘,绣了整整三个月。冠冕上的东珠有鸽蛋大小,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徐皇后亲自为她梳头,一边梳一边轻声道:“陛下今日定要小心。祭灶大典,文武百官、宗室王公都会到场。若有人想生事,今日是最好的时机。”

流珠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依旧年轻,眼中却已有了沧桑:“朕知道。禁军都安排好了吗?”

“赵虎亲自布防,太庙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进入太庙的人都要搜身,确保万无一失。”

“很好。”流珠起身,“走吧,让朕去会会那些牛鬼蛇神。”

太庙前,百官已列队等候。见流珠銮驾到来,齐齐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天,却听不出多少真心。

流珠走下銮驾,缓步走上台阶。太庙庄严肃穆,香烟缭绕。她抬头看着那些祖宗牌位,心中默念: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流珠今日在此立誓——定要守住这江山,定要让我大楚女子,都能堂堂正正立于天地之间!

祭典开始,钟鼓齐鸣。

流珠按照礼制,一步步完成祭祀流程:上香、献酒、读祝文、跪拜。整个过程庄严肃穆,无半点差错。

就在祭典即将结束时,异变突生!

一个侍卫突然从队伍中冲出,手持匕首,直扑流珠!

“护驾!”赵虎大喝。

禁军立刻上前,但那侍卫武功极高,连伤三人,已冲到流珠身前十步!

流珠站在原地,面色不变。就在匕首即将刺到她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旁掠出,一脚踢飞了刺客手中的匕首,反手一掌将其击倒在地。

是白隐!他一直隐藏在暗处,就等这一刻。

刺客被擒,却狂笑不止:“女帝无道,天诛地灭!平西侯才是真命天子!”

百官哗然!

流珠冷冷看着那刺客:“拖下去,严加审问。朕倒要看看,是谁指使他行刺。”

刺客被拖走,但祭典的气氛已完全被破坏。百官窃窃私语,不少人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

流珠环视众人,忽然笑了:“看来有人不想让朕好好祭祀祖宗。也好,那就让祖宗看看,朕这个女帝,是不是真的好欺负。”

她走到太庙前,朗声道:“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有人行刺于朕,口称平西侯为真命天子。此事,朕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若平西侯真有谋反之心,朕必亲率大军,踏平西南!若朝中有人与其勾结,朕必诛其九族,以儆效尤!”

声音铿锵,回荡在太庙上空。

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应。

祭典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回宫路上,徐皇后担忧道:“陛下今日太冲动了。这样公开与平西侯撕破脸,万一他狗急跳墙……”

“他早就跳了。”流珠淡淡道,“从他在西南私开银矿、招募私兵那天起,就已经跳了。朕今日不过是把话说开而已。”

“可这样会打草惊蛇……”

“朕就是要惊蛇。”流珠眼中闪过寒光,“蛇受惊了,才会动。动了,才会露出破绽。”

她看向车窗外,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沉。

“徐姐姐,你看着吧。这场暴风雪,才刚刚开始。”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厚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深宫,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住了她,也困住了无数人。

但流珠知道,她不能被困住。她要去闯,去拼,去为这天下女子,闯出一条生路。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她也绝不回头。

因为她是流珠。

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流珠。

是注定要改变这个世界的流珠。

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覆盖了宫殿,覆盖了街道,覆盖了整个京城。

但雪再大,也覆盖不了人心中的火焰。

那火焰,正在暗处燃烧,等待燎原的那一刻。

而流珠,就是那个点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