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柔怀孕了?而且两个多月了?
林淑柔怀孕,还能是谁的?那只能是云煜的啊,两个多月刚好是云煜离开禹州西行路上的时间。
也就是说云煜随自己的母亲卫氏前往康城的前夕与林淑柔终于是情难自禁,越了雷池之地。
想明白这一切,卫若眉心中发出了无数个呐喊——云煜这个不知轻重的!明知林淑柔身份特殊,还敢……若是被皇帝发现,这不止是欺君,更是夺妻之仇,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指甲陷入肉里,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这……这可真是喜事。”她听见自己用惊喜的语调说,嘴角甚至努力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二表哥若知道了,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子。”
许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老朽记得,”许铮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青竹院初见时,林娘子与老夫闲话,曾说起阿宝的父亲早逝。如今看来,是老朽记错了,或是当时有所误会?”
空气骤然紧绷。
卫若眉感到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她飞快地在脑中编织着说辞,脸上却绽开一个更灿烂的笑容:“许太医好记性。柔儿姐姐夫君去世后,守寡数年,眼下与我二表哥情投意合,且已经通过了云府长辈,正式定下名份。
原定开春便成婚的,只因我母亲要去康城迎回兄长遗骨,二表哥必须随行护卫,这才将婚事耽搁了。”
她说得又快又顺,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
许铮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医箱的铜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原来如此。那老朽便先恭喜了。”
他起身,从医箱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这是安神丸,等林娘子醒了,用温水送服一粒便可。这里是安胎宁神的方子。王妃让香兰照着煎药,如此,老夫便告退了。”
“有劳许太医。”卫若眉跟着起身,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王爷说您今日去军营看诊,要傍晚方归,怎么……”
许铮已走到门边,闻言回头笑了笑:“也是凑巧。在军营遇见一位二三十年前的故人,他如今在禹州军中任参事。看完诊后,他非要拉着我叙旧,又说今日正好要回城办事,定要我同乘他的马车回来,认认他的家门。盛情难却,便提前回来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王府的马车,老臣已让人带话,叫车夫自行回府了。”
说完,他躬身一礼,提着医箱缓步离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卫若眉才浑身发软地跌坐回椅中。她望着榻上昏迷不醒的林淑柔,又看了看哭累了趴在一旁睡着的阿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许铮提前回来了。
他见到了阿宝,说了那句“似曾相识”。
他还诊出了林淑柔的身孕。
这要是孟玄羽知道,会不会要剁了云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