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隆县主。”云熙忽然开口。
身为今天端午宴上身份最尊贵的人,他的发言,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走到孟玄羽身侧,目光扫过齐盈:“齐三小姐,今日既是端午佳节,又是本钦差的接风之宴,还请不要扰了众人的兴致。”
厅中顿时极是安静,云熙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何况,靖王妃是本官表妹,建业侯之女,向来贤良淑德,品性端方,你所说之事,定是有什么误会。”
齐盈还待要再争辩,齐家的家主齐少楼已经忍不住出来喝斥:“盈儿,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你想要把齐家都牵连了吗?靖王妃与梁王等同于家人,兄妹,他们的家事,怎生轮到你来置喙。赶紧给我退下。”
孟玄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暴怒已被强行压下,只剩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若再敢乱嚼舌根,凭你是什么县主,本王定将你的舌头割下来。”
孟玄羽恶狠狠地说道。
齐盈一时之间,脸色苍白如纸,自己虽然是太后的外甥女,但在这禹州地界,孟玄羽手握兵权,掌管着禹州一方天地,若真要激怒了他,自己是讨不到什么便宜的。
她只得咬了咬下唇,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反正这件事情已经让所有在座的人都听到了,传遍禹州的大街小巷只是时间问题。
齐盈心中冷哼了一声,毕竟,大家都知道她卫若眉是个怎样水性扬花的女子了,她所有的尊贵,所有的名节,都在此刻统统扫地。
孟玄羽回首看向卫若眉,她也正好看着他的背影,两人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十分复杂,有慌乱,有愧疚,又有一丝异样的坦然。
云熙再次走到中央:“宴席继续。”
孟玄羽强压心中怒火,此刻,他不能乱了方寸,他必须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至于齐盈所说的一切,他可以等到回了府,再向卫若眉问询,他是相信自己的妻子和兄弟的,这里面,定有什么误会。
他步履稳当,甚至还能对云熙举杯致意,仿佛刚才那记耳光和那些诛心之言从未发生。
云熙深深看了卫若眉一眼,也坐了回去。歌舞再起,却无人再有心思欣赏。席间窃语如蚊蝇,目光如针,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卫若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灼喉,她却觉得冷。
江风从大开的窗户灌入,吹得灯火摇曳。
望江楼外,夜色深沉,江面波光粼粼,滚滚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