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珩捂著脱臼的手腕,疼得脸色惨白,但眼中的疯狂仍未消退:
“你...你只是有钱而已...如果没有钱,愿愿怎么会选你...她爱的人一直是我...那些简讯...那些简讯就是证明...”
“简讯”裴韞砚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什么简讯”
陆烬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用。
他解锁屏幕,颤抖著点开聊天记录,举到裴韞砚面前:
“你看!这是愿愿发给我的!她说她不爱你,她说她只是在演戏,她说她想回到我身边!这是证据!铁证!”
裴韞砚接过手机,快速扫了一眼那些信息。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几秒后,他抬起头,看著陆烬珩,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你觉得,”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锥,
“沈愿会发这种东西”
“为什么不会”陆烬珩嘶声说,“她爱我!她一直爱我!”
裴韞砚將手机扔回给他,声音里满是嘲讽:
“第一,愿愿从来不会叫任何人『哥哥』,她嫌肉麻。第二,她说话从不用这么多感嘆號。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俯身,盯著陆烬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愿愿如果要离开我,会当面告诉我。她不是那种躲在屏幕后面发信息的人。她比你,比任何人都要勇敢,都要坦荡。”
陆烬珩愣住了。他看著裴韞砚,看著那双篤定而轻蔑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而且,”裴韞砚直起身,语气恢復了那种冰冷的平静,
“这些信息的ip位址显示在东南亚。愿愿最近一个月根本没离开过港城,除了我们度蜜月的马尔地夫——但那里的ip位址也不是这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需要我继续分析吗这些信息的发送时间都在凌晨,愿愿有严格作息,十一点前一定睡觉。这些信息的语言风格前后不一,明显不是同一个人写的。还有——”
“別说了!”陆烬珩突然抱住头,痛苦地呻吟。
但裴韞砚没有停:“还有,苏雨晴现在就在南半球对吧你那个捲款逃跑的前女友。她有你的手机密码,有你的各种帐號,有你的一切。要偽造这些信息,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陆烬珩的身体开始颤抖。他不想听,但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他脑子里。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愿愿说她爱我...她说她等我...”
“她说的”裴韞砚冷笑,“你亲耳听到的还是只是在手机屏幕上看到的”
陆烬珩说不出话了。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像一条被抽去脊樑的狗。
裴韞砚看著他这副样子,眼中没有丝毫同情。他转身,对门外招了招手。
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是裴家的保鏢,一直等在外面。
“裴总。”
裴韞砚背对著陆烬珩,声音平静地下令:“给我打。”
保鏢们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是。”
“打到他清醒为止。”裴韞砚补充道,语气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让他记住,有些人,有些事,是他永远不能碰的。”
他不再看身后的场景,径直走出仓库。
阳光重新洒在他身上,但他周身的寒意並未消散。
门外,好友顾明琛靠在车上等他,脸色复杂:“处理好了”
“嗯。”裴韞砚应了一声,接过他递来的湿纸巾,仔细擦手。
仓库里传来沉闷的击打声和压抑的惨叫。顾明琛听得眉头直皱,但终究没说什么。
“警方那边...”他开口。
“我会处理。”裴韞砚打断他,
“陆烬珩绑架,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足够他在里面待几年了。至於苏雨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我会找到她。让她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