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不再看陆烬珩,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可惜,你不配。”
陆烬珩躺在地上,眼睛空洞地望著仓库的屋顶,脸上满是血污。
保鏢看著他的样子,再次请示:
“裴总,还继续吗这人看起来...”
“继续。”裴韞砚的声音没有任何动摇,“在他没有亲口认错之前,不要停。”
保鏢点点头,重新握紧拳头。
“我错了...”在不知道第多少拳落下后,陆烬珩突然发出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我错了...”
保鏢的动作停住,看向裴韞砚。
裴韞砚转身,重新走到陆烬珩面前。他蹲下身,直视著那双已经涣散的眼睛:
“错在哪里”
“我...我不该绑架她...”陆烬珩的声音在颤抖,“不该...不该打扰她的生活...”
“还有呢”
陆烬珩的嘴唇哆嗦著,眼泪混著血水流下来:“我不配...我不配爱她...我不配...”
他终於承认了。不是因为他被打怕了,而是因为他终於看清了那个残酷的真相——沈愿从来不是他能高攀的人!
可他內心深处仍然很难受,很不甘。
裴韞砚看了他几秒,终於站起身,对保鏢点了点头。
裴韞砚不再看他,转身朝仓库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话:
“记住今天的痛。如果还有下次,我会让你真正体会什么是生不如死。”
说完,他走出仓库,走进月光里。
仓库外,顾明琛靠在车上等他,脸色复杂:“解决了”
“嗯。”裴韞砚接过他递来的湿巾,仔细擦手,
“警方可以进去了。以绑架、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起诉,我会让律师团队跟进,確保他在里面待够时间。”
顾明琛看了一眼仓库的方向:“他还好吗”
裴韞砚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死不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沈愿那边...”顾明琛换了个话题。
“在医院。”裴韞砚说,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柔和,
“陈医生在给她做全面检查。我现在过去。”
“我送你。”
车上,两人一路无话。裴韞砚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脑海中却不断回放著仓库里的一幕幕。陆烬珩的疯狂,他的执念,他最后崩溃的眼泪...
“你觉得他真明白了吗”顾明琛突然问。
裴韞砚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明白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再也没有机会靠近愿愿。”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顾明琛他知道,裴韞砚说的是真的。从今往后,陆烬珩这个人,將永远从沈愿的生活里消失——无论是通过法律的途径,还是其他方式。
车子抵达医院时,已经是深夜。
裴韞砚快步走进楼层,在病房门口遇到了正在和陈医生交谈的周子谦。
“怎么样”裴韞砚问,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裴太太身体没有大碍,主要是惊嚇过度,还有些轻微的软组织挫伤。我已经开了镇定剂和止痛药,让她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