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完全笼罩港城时,別墅的门铃再次响起。
尚子圆在厨房听到门铃,她擦擦手,对客厅里的夏慕远说:
“可能是外卖,我刚才还点了些水果。”
她小跑著去开门,脸上的表情在看清门外的人时瞬间凝固了。
沈愿和裴韞砚站在门口。
“子圆。”沈愿先开口,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我们来看看慕远。”
尚子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让开身子:“请、请进。”
沈愿走进客厅,裴韞砚跟在她身后。他们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沙发上的夏慕远身上——他还没来得及重新穿上衬衫,上半身只裹著尚子圆刚才给他找来的薄毯,嘴角的伤口和胸前的瘀青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夏慕远的表情很精彩。震惊、尷尬、不解。
他看著沈愿,又看看裴韞砚,最后目光落在尚子圆脸上,像是在问“你怎么不告诉我”。
尚子圆无辜地耸耸肩——她真不知道。
“看来伤得不轻。”
裴韞砚先开口。
夏慕远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沈愿,你们怎么来了不是在忙陆烬珩的事吗”
“忙完了。”沈愿说著,把手中的纸袋轻轻放在沙发上。她走到夏慕远面前,
“慕远,谢谢你。真的。”
夏慕远摇摇头:“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
裴韞砚突然插话,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
“我和阿愿都听说了,你和陆烬珩正面衝突,还故意打电话透露位置。很危险,也很聪明。”
他的目光在夏慕远身上扫过,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尚子圆,嘴角突然勾起一个弧度:
“怎么,我们过来,打扰你们两个人的独处时光了”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尚子圆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瞪大眼睛,张嘴想反驳,却只发出一串含糊的音节:“没、没有!我们只是...我只是...”
“只是来照顾受伤的朋友。”夏慕远接过话,声音平静,但耳尖也有些发红,
“別误会。”
“误会”裴韞砚挑眉,“我看不像误会。子圆手里有你家的钥匙,这个点还在这里,桌上还有喝了一半的粥——沈愿,你觉得这是误会吗”
沈愿轻轻拍了一下裴韞砚的手臂,语气带著责备但眼神含笑:“韞砚,別逗他们了。”
她转向尚子圆,温柔地说:“子圆,谢谢你过来照顾慕远。要不是你,我们还真不放心。”
尚子圆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应该的,我们是朋友嘛。”
“对,朋友。”夏慕远重复,语气有些刻意。
沈愿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打开带来的纸袋,“我带了些补品,还有一些外用的药膏,效果应该不错。”
她又指了指裴韞砚带来的礼盒箱,“那是韞砚准备的,一些进口的营养品和酒。”
“酒”夏慕远挑眉。
“庆祝。”裴韞言简意賅,“庆祝陆烬珩归案,也谢谢你帮忙。”
夏慕远看著那箱酒,又看看沈愿带来的补品,最后目光落在眼前这对夫妻身上。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沈愿和裴韞砚不是来客套感谢的,他们是真心实意来探望。
“你们吃过晚饭了吗”沈愿突然问。
尚子圆摇头:“还没有,我刚煮了粥,但夏慕远说没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