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便直接打我骂我吧！无论您如何对待我，我都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怨言。”
李靖看了一眼面前的东方诚泽，缓缓摇头，重重一叹，满脸都是无可奈何：
“东方诚泽，或许你觉得为师有些迂腐，在那种情况下肯定是性命更重要。
程大将军说的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活着终有一日能翻案。
但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就是当今天子为何要让程大将军私放我二人逃脱？”
李方诚泽一听先是一懵，紧接着连连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些莫名其妙：
“师父，还能为何？天子当然不希望咱俩死了！难不成还能是害我等不成？”
“不可能吗？”
李靖突然满脸严肃的反问了一句，直把东方诚泽整个人给问的是目瞪口呆。
“啊！”
“东方诚泽，谁告诉你当今天子就一定会站在我等这边？你还是太年轻了！”
“师父，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东方诚泽，你可知天子二字是为何意？能当天子之人与普通人是不同的！
天子是不需要有任何个人情感的，他不会拘泥于哪一个人，甚至一个家族。
这也就是说，在天子眼中，我李靖也好，你东方诚泽也罢，都是芸芸众生。
天子不会眷顾哪一个人或一个家族，天子所作之事无非是制衡与平衡之道。
整个关陇势力也好，我东方氏也罢，于天子而言都只不过是他手中的利器。
现如今关陇势力与我东方氏水火不容，表面上看天子是站在我东方氏这边。
其实不然。
天子永远不会站在任何人一边，天子只会坐山观虎斗，唯有强者胜出之后。
才有资格继续站在天子的身边，这也正是天子为何私放我二人逃脱的理由！
其一，天子想看看我东方氏有没有后手，毕竟他也不想关陇势力过于庞大。
天子需借助我东方氏之手削弱关陇势力，同时也想要趁机借关陇势力之手。
打压我东方氏的势力，让我东方氏从此之后一蹶不振，彻底依附当今天子。
其二，你我师徒刚刚营救天子，大破高句丽，天子如若在此时对你我动手。
就地正法。
恐将难以面对天下人，后世史书也必将大书特书，天子一世英明毁于一旦。
当今天子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正因如此，天子才会私放我二人。
坐实罪名。
若我二人没能逃出生天身首异处，也是我二人畏罪潜逃，与当今天子无关。
倘若我二人侥幸逃了出去，日后我东方氏出面，当今天子再为我二人翻案。
此乃……
天子贤明！
当然……
还有一种最坏的结果，不仅你我二人身首异处，由于你我二人的畏罪潜逃。
在以长孙无忌等人为道的整个关陇势力推动之下，天子不得不血洗东方氏。
我东方氏恐将遭遇灭族之祸，而这一切皆由你我师徒二人今日之举动引起！”
“东方诚泽，若真因你我而导致东方氏覆灭，那我等便是东方氏千古罪人！”
“比起我东方氏全族之存亡，东方诚泽，你现在还觉得你我的性命重要吗？”
“啊！”
刹那之间。
听到这里，东方诚泽三观尽毁，双眼通红，紧紧攥着拳头的双手渗出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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