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帆看着严文忠道“那就请次辅大人让他们写请罪奏折,只要能让陛下满意,愿意原谅他们,罚奉之事便可作罢。”
姜德晨闻言兴奋的笑道“好主意!”
他知道刚刚言官集体顶撞他,也是因为他先口不择言,戳了言官们的肺管子。
虽然被骂的怒火中烧,可姜德晨还是没有胆量弄死这么多言官,不过他也必须出了胸中这口恶气才成!
所以打八十庭杖还是算了,曹帆提出让言官道歉不然就罚奉的主意更好些。
见姜德晨都同意了,严文忠便苦笑着匆匆走出了大殿。
此时那些被殿前司押出殿外的言官全部被绑在广场上,殿前司士兵全都拿着长长的棍子立在一旁,只要陛下下令,他们就会动手将所有言官打的屁股开花。
一众言官见严文忠走了出来全都面露嘲讽之意。
“权奸!严恶贼!不就是八十庭杖吗?老夫绝对不会向你求饶!有本事就打死老夫!”
“哈哈哈哈!人生自古谁无死?老夫要留清白在人间!”
“自古文死谏,吾辈只是做了应做之事,煌煌史书会记得吾等今日的慷慨就义!”
看着这群被绑的言官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亢奋,严文忠也很无奈,他上前一步说道“曹首辅觉得众位罪不至死,陛下仁慈,也不愿看到众位被用刑,所以决定小惩大诫,以罚奉一年处理。”
“罚俸一年?”
一众言官震惊道“吾等都是清廉为官,家里并无余财,怎可如此?”
要知道大梁为了能减少官员贪腐,让官员可以维持优渥的生活,俸禄还是很高的。
这群言官不用贪腐,也不用做生意,只依靠俸禄就能过的很好,有些言官附庸风雅,每个月还能去几次青楼这种销金窟里与里面花魁谈笑风生。
现在要罚俸一年?
这怎么行?一大家子吃喝拉撒先不说,一年不见自己的红颜知己?让美人垂泪?这岂是君子所为?
不等言官们集体抗议,严文忠笑着说“曹首辅知道你们都是清廉的官员,家中并不富裕,所以只要你们能向陛下道歉,并得到陛下的原谅,此事便算作罢。
本官希望众位明白,陛下就算是年少荒唐,可那毕竟是诸位的主君!不敬主君诸位何以为官?不如挂印去休!”
随后严文忠下令松绑,便不再理睬这些面面相觑的言官,大步离开了。
言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以死明志他们不怕,可一想到老婆孩子要饿肚子,青楼里的红颜知己没了进项只能委曲求全去伺候不想干的野男人,这些言官便心急如焚。
后来一众言官也开始觉得他们在朝堂上的表现确实欠妥,毕竟姜德晨是老板,而且也不是真的昏聩无能,酷爱百工虽然有不务正业之嫌,可说到底百工也确实增强了大梁的国力。
再说臣子率先向自己的主君认错,也算不得什么没有气节的行为,如果操作得当没准还能被传成一段君臣和睦的佳话出来。
他们真的犯不着为了一些倭人真的跟皇帝以及内阁彻底撕破脸,说到底倭人的命哪有自己的俸禄重要?
既然没什么坏处,言官们便各自回家,开始绞尽脑汁的思考如何既能不掉自己的面子,还能道歉让姜德晨消气。
接下来几日,言官们的各种道歉奏折不停的被送进了皇宫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