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著那个巨大的通风口下去,是一条长长的、倾斜向下的运输通道。
越往下走,空气就越燥热。
那股子机油味和金属摩擦產生的焦糊味,浓得呛人。
墙壁上的应急灯大多已经坏了,只有零星几盏还在闪烁著昏黄的光,把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
陆锋走在最前面,旺財紧贴著他的腿。
糖糖被他护在身后,小手紧紧抓著他的作战服。
“爸爸,这里好热。”
糖糖小声嘟囔著,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像……就像是在微波炉里一样。”
陆锋看了一眼战术手錶上的温度计。
45度。
而且还在升高。
这种温度,说明地下的设备正在高负荷运转,產生的废热根本排不出去。
这哪里是废弃工厂这分明就是一个正在全速衝刺的巨型锅炉房!
终於,通道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铅门。
门上布满了抓痕和撞击的凹坑,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暴力攻击过。
门缝里,透出一股红色的光。
“准备!”
陆锋打了个手势。
两名突击队员上前,安装了定向爆破炸药。
“轰!”
一声闷响。
防爆门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一股滚烫的热浪,伴隨著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瞬间扑面而来!
当陆锋透过硝烟,看清门后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仅仅是他,身后的所有战士,包括见多识广的赵刚,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啊!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穹顶上,掛满了交错的轨道和缆线。
地面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种各样的工具机和流水线。
但是,这里没有人。
一个活人都没有。
所有的机器,都在自己动!
那是真正的“自己动”。
无数条巨大的机械臂,像是一片钢铁森林,在空中疯狂地挥舞。
它们有的拿著焊枪,喷射出刺眼的火花。
有的拿著切割机,发出尖锐的啸叫。
运输车在地面上穿梭,速度快得惊人,彼此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一群忙碌的工蚁。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生產的並不是什么发动机零件。
它们在……拆解。
拆解那些老旧的工具机,拆解墙壁上的钢樑,甚至拆解同类。
然后,用这些拆下来的零件,组装成新的、更加怪异的机械臂。
陆锋亲眼看到,两台运输车夹住了一台故障的铣床,像两只鬣狗分食猎物一样,几下就把那台铣床给大卸八块。
然后,旁边的机械臂伸过来,抓起铣床的主轴,直接焊在了自己的身上,变成了一根新的“手指”。
这是……自我复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