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光线对红外传感器的干扰。
但这也意味著,他们变成了彻底的瞎子。
列车还在依靠惯性,缓缓地向前滑行。
每一米的前进,都像是在走向地狱的深渊。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那根看不见的死亡之弦,会不会被触碰到。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车厢里,只能听到眾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心跳声。
陆锋抱著糖糖,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能感觉到女儿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他知道,女儿能“看”到那些死亡的红线,正密密麻麻地从他们身边划过。
那种眼睁睁看著死神镰刀在自己脖子上晃悠的恐惧,足以让任何一个成年人都崩溃,更何况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別怕,糖糖,爸爸在。”
陆锋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將女儿紧紧地包裹住,试图给她一丝丝的温暖和安全感。
这样下去不行。
列车虽然在减速,但要滑行完这十公里,至少还需要十几分钟。
在这十几分钟里,任何一点意外,比如一只受惊的蝙蝠,一块从隧道顶上掉落的小石子,都可能触发那些该死的炸弹。
他们不能把命运,交到运气的手上。
必须想办法!
可是在这漆黑一片的隧道里,他们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又能有什么办法
就在陆锋也快要陷入绝望时。
怀里的糖糖,突然动了一下。
她的小手,在他身上摸索著。
“爸爸……你的手电筒……”
手电筒
这个时候开手电筒,不是找死吗
“不行糖糖,开灯会引爆炸弹的!”陆锋立刻否决。
“不是的……”
糖糖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清晰。
“光……光可以骗人。”
“我……我要跟光,玩个游戏。”
说著,她也不等陆锋反应,直接从自己的那个粉色小背包里,摸索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面小小的、平时用来梳头臭美的小镜子。
然后,她又从陆锋的战术背心里,掏出了那个高亮度的战术手电。
“爸爸,还有赵叔叔,钱爷爷……”
“把你们的手电筒,都给我。”
黑暗中,糖糖的声音,像一个临危不乱的小小指挥官。
虽然带著哭腔,却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魔力。
眾人虽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在这种绝境之下,这个小小的女孩,已经成为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很快,四五把手电筒,被递到了糖糖的手里。
糖糖拿著那些手电筒和小镜子,从陆锋的怀里爬了起来。
她小小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那么脆弱,却又那么坚定。
她爬到了车头的驾驶室,站在破碎的挡风玻璃前。
黑暗中,没有人能看清她的动作。
只能听到她那带著哭腔,却又无比冷静的声音,在寂静的隧道里迴响。
“我要开始了哦。”
“大家,都別出声。”
“光的游戏,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