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乱成了一锅粥。
救护车的警笛声,孩子们的哭喊声,老师们惊慌失措的叫嚷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曲混乱的末日交响乐。
比利被火速送往了医院。
他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全身的精密植入设备,都在那场“意外”的电磁脉-冲中,被彻底烧毁。
他,已经从一个顶级的“童子军”间谍,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只会哭鼻子的六岁小孩。
“主教”组织精心布下的棋子,就这么被一个五岁的孩子,用一个微波炉的磁控管,给废了。
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年度最大的笑话。
事情的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
“学生在手工课上,自製电磁脉衝武器,炸伤同学。”
这个標题,无论放在哪里,都足够骇人听闻。
学校方面,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当天下午,就立刻召开了一场紧急家长会。
点名要求,陆糖糖的家长,必须到场。
一年级(三)班的教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其他的家长们,都已经被请回去了。
只留下了几个学校的领导,班主任李老师,以及……两个看起来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男一女两个白人。
男的身材高大,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金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却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傲慢。
女的则穿著一身香奈儿的套裙,妆容精致,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却闪烁著如同毒蛇般的、冰冷的寒光。
他们,就是比利安德森的“父母”。
当然,也是“主教”组织派来处理善后事宜的,两名高级特工。
“王校长,李老师。”
那个金髮男人,翘著二郎腿,用一种近乎於命令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冷冷地说道。
“对於今天发生在贵校的这起恶性伤害事件,我们表示强烈的愤慨和谴责!”
“我的儿子,比利,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浑身抽搐,神志不清!”
“而那个凶手,那个叫陆糖糖的女孩,竟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
“这就是你们学校的办事效率吗!”
他旁边的那个金髮女人,也跟著用手帕,擦了擦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尖利地附和道。
“我们要求,必须立刻开除那个小恶魔!”
“不!开除还不够!必须把她送进少管所!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否则,我们將会通过外交途径,向你们的教育部,提出最严正的抗议!”
两人一唱一和,咄咄逼逼人。
那囂张的態度,仿佛他们才是这里的审判官。
王校长和李老师,被他们训得满头大汗,连连点头哈腰,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毕竟,对方可是“外交官”的身份,他们一个小小的学校,根本就得罪不起。
就在这时。
教室那扇紧闭的大门,被人“吱呀”一声,从外面,缓缓地推开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如同出鞘利剑般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来人,正是陆锋。
但他今天,没有穿便装。
而是穿了一身笔挺的、代表著华夏军人最高荣誉的深绿色將官服。
肩上那颗闪烁著冰冷光芒的將星,在教室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屋里那两个正在叫囂的“外国人”。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充满了血与火味道的恐怖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教室!
刚才还囂张得不可一世的两个高级特工,在接触到陆锋眼神的那一瞬间,浑身猛地一僵!
他们脸上的傲慢和愤怒,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本能的、如同食草动物遇到了顶级掠食者般的……恐惧!
好可怕的杀气!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身上的这股气势,绝对不是普通军人能有的!
这是从尸山血海里,真刀真枪杀出来的,真正的……战爭机器!
“你……你就是那个凶手的父亲”
金髮男人强忍著心中的惊惧,色厉內荏地质问道。
陆锋没有理他。
他径直地,走到了那个正低著头,玩著自己手指头,看起来有些无聊的女儿身边。
他伸出那只布满了老茧的、宽厚的大手,轻轻地,揉了揉女儿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眼神中,所有的冰冷和杀气,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能融化世间一切坚冰的……温柔。
“糖糖,別怕。”
“爸爸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带著一种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
糖糖抬起头,看到爸爸,那双原本还有些黯淡的大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她一把就抱住了爸爸的大腿,把自己的小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仿佛,找到了全世界最安全的港湾。
安抚好女儿,陆锋这才缓缓地,转过身。
他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两个特工的对面。
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静静地,看著他们。
就像在看两个,已经死了的,物件。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两个特工,被陆锋看得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昂贵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