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怀里的灵狐忽然动了动,小鼻子嗅了嗅,猛地睁开了眼睛。
它那双琉璃般的眸子亮得惊人,盯著东边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阵急切的呜呜声。
紧接著,它挣脱出宫奕的怀抱,跳到地上,衝著东边连连甩著尾巴,尾巴尖的莹白灵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指引什么。
“怎么了”
宫奕挑眉,弯腰把它抱了起来。
灵狐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朝著东边的方向努了努嘴,然后低头叼住了他药囊的带子,使劲往外扯。
赵鸿光刚好走过来,看见这一幕,若有所思道。
“它好像在给你指路。”
宫奕心里一动。
灵狐能辨百草,它这么急切,难不成东边有什么药材
他当即拍板。
“改道,往东走。”
澜湾本来已经把麵包车的引擎发动了,闻言愣了一下。
“往东
那边的沙丘更多,容易陷车。”
“去看看。”
宫奕抱著灵狐,率先跳上了皮卡的副驾。
“它不会骗我。”
车队的人都信他,二话不说就调整了方向。
程烈听说他们要往东,硬是扛著两箱矿泉水和半袋压缩饼乾追了过来,非要塞给他们。
“东边的路难走,这些东西你们带著!
要是遇到难处,就回守土同盟的营地,我程烈罩著你们!”
宫奕没推辞,收下了补给。程烈又眼巴巴地看著他怀里的灵狐,磨蹭了半天才道。
“宫兄弟,以后要是这小傢伙生了崽,可得送我一只!”
宫奕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车队出发了,在沙丘间顛簸著前行。
灵狐趴在宫奕的腿上,时不时抬起头,用小爪子调整一下方向,確保车队没有偏离路线。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周围的沙丘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洼的谷地。
谷地里长著不少末世前的植物,只是大多都枯萎了,看起来没什么生气。
就在车队快要穿过谷地时,灵狐突然激动起来,衝著谷地下方连连叫著,爪子还在宫奕的腿上挠了挠。
宫奕让澜湾停车,抱著灵狐跳了下去。
刚落地,一股浓郁的药香就扑面而来。
他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谷地下方,竟然藏著一片隱秘的草药田!
田埂上的杂草虽然长得茂盛,却掩盖不住那些生机勃勃的药材。
绿油油的薄荷一丛丛地挤在一起,叶片上还掛著晨露。
几株杜仲树长得枝繁叶茂,树皮光滑,一看就是上好的品相。
角落里,几株徐长卿正开著淡紫色的小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更让人惊喜的是,田埂边的石缝里,还长著几株白及,叶片肥厚,正是止血敛疮的良药。
“臥槽!”
澜湾跟在后面跳下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地方是个宝库啊!”
灵狐从宫奕怀里跳下来,欢快地跑进草药田里,一会儿叼起一片薄荷叶子,一会儿又蹭蹭杜仲树的树干,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宫奕蹲下身,轻轻抚摸著一株薄荷的叶片。
叶片冰凉,带著淡淡的清香,显然是吸收了充足的水分和养分。
他环顾四周,发现谷地的尽头有一处泉眼,正汩汩地往外冒著清水,正是这股泉水,滋养了这片草药田。
“难怪灵狐要带我们来这里。”
宋贡走过来,看著眼前的草药田,眼中满是惊嘆。
“末世里,能有这么一片完好的草药田,简直是奇蹟。”
赵鸿光也点了点头。
“这里地势低洼,风沙吹不到,泉眼又能提供水源,难怪这些药材能活下来。”
宫奕的心里一阵狂喜。
他的药囊里,很多药材都已经见底了,这下好了,不仅能补齐,还能多储备一些。
他立刻吩咐道。
“澜湾,你和肖八留下来守著车子,顺便搭个临时的帐篷。
叶竹、叶子,你们俩去泉眼那边打水,顺便警戒。
宋贡,你和我一起採药,三叶、艾米莉,你们负责分拣和晾晒。”
“得令!”
眾人齐声应和,立刻行动起来。
灵狐成了採药的小帮手,它在草药田里穿梭著,用小爪子精准地刨出埋在土里的茯苓块根,又叼来几株藏在杂草里的防风。
甚至还在石缝里找到了一株年份不浅的三七,看得宫奕嘖嘖称奇。
太阳渐渐升高,谷地里的人忙得热火朝天。宫奕蹲在地里,小心翼翼地挖著一株人参。
这株人参藏在杜仲树的
灵狐蹲在他的旁边,歪著脑袋看著他,时不时用小爪子扒拉一下人参的叶子,像是在提醒他小心別碰坏了鬚根。
宫奕的嘴角噙著笑意,动作轻柔地把人参挖了出来。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驱散了往日的冷冽,露出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三尾灵狐看著忙碌的眾人,又看了看手里捧著人参的宫奕,忽然跳起来,钻进了他的怀里,发出了一阵满足的呼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