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师父他们回来了,在楼里?” 他回头看了看依旧安静的莲花楼,有些不解,既然回来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过想到师父和穆大哥之间那些他偶尔撞见的、旁人难以插足的亲密氛围,又觉得似乎……也正常?
“那……咱们现在走吗?”方多病问。既然人齐了,也该出发去天机山庄了。
笛飞声没有回答,身形微动,已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地从树上飘下,径直走向莲花楼。他足尖一点,直接跃上了二楼的露天平台,寻了处视野开阔的栏杆边,倚靠着坐下,再次闭上了眼睛,一副“我已到位,其他自理”的模样。
方多病看看那棵空了的树,又看看楼上开始“装深沉”的笛飞声,嘴角抽了抽,认命地叹了口气。得,指望这位大爷驾车是不用想了。他认命地走向车辕位置,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套马的绳索和机关,确认无误后,一扬马鞭:“驾!”
莲花楼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镇外的土路,朝着天机山庄所在的方向行去。车厢微微晃动,楼内却依旧静谧。
……
秘境之中,时光的流速与外界略有不同,更显凝滞与私密。柔软的云床上,李莲花将穆凌尘轻轻推倒,颀长的身躯随之覆上,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与强势。
他低头,吻住那色泽偏淡、触感微凉的唇瓣,舌尖带着安抚与索求的意味,细细描摹,试图撬开那紧闭的齿关,将方才因旧事芥蒂而产生的些许距离感彻底吻散。
然而,身下之人的回应却不如往常。穆凌尘的身体依旧微凉,唇瓣在李莲花的热吻下逐渐染上暖意,甚至有了些微的红润,但他的舌尖带着迟疑,甚至有那么一丝几不可察的抗拒,始终不曾完全放松地接纳,长睫低垂,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心绪仍旧飘忽在别处。
李莲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不同寻常的疏离。他缓缓停下攻城略地般的亲吻,却没有离开,只是额头轻轻抵着穆凌尘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他睁开眼,望进那双近在咫尺、如同蕴着寒星却又显得有些空茫的眸子,低声问道,声音带着情动后的微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怎么了?还不让亲了?嗯?”
穆凌尘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目光。他并非不让,只是心头那股因旧事而起的烦闷,以及对自己无意识间“隐匿”行为的愧疚感,让他此刻难以全情投入这耳鬓厮磨的亲密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莲花身体的灼热与渴望,也并非真的想推开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让那些纷乱的情绪沉淀下去。
“……还走不走了?”穆凌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偏过头,伸手轻轻推了推李莲花压在自己身上的胸膛,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种无言的催促,“人……应该都到齐了。”他指的是外面的方多病和笛飞声,也意指他们既已决定离开,便该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