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法术刚刚起势,手腕就被李莲花一把握住。李莲花的手指温暖有力,轻轻一捏,那点刚刚凝聚的淡蓝灵力便如烟般消散,法术被无声无息地卸去。
“想都别想。” 李莲花凑近他,鼻尖几乎相抵,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坏心和独占欲,“你偷偷穿一次,我就给你脱一次。穿一次,脱一次。当着旁人的面也不例外。不信,你就试试看。”
他语气里的认真和不容置疑,让穆凌尘毫不怀疑他真的会这么做。光天化日,众目睽睽……那画面简直让穆凌尘头皮发麻。
“你!” 穆凌尘气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知羞!”
李莲花见他真的有些恼了,见好就收,连忙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声音恢复了温柔:“乖,别气。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看得出来你裙子底下穿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正经而心疼,“再说,你腿上破皮的地方真的很严重,不能再被粗糙的布料反复摩擦,受到二次伤害了。这样比较……透气,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他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人,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就乖乖坐在我腿上,我保证,没有人能发现。你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都同我说,我乐意寸步不离的伺候你。好不好嘛?凌尘!尘宝宝!小乖!软软~”
最后那一声“软软”,叫得百转千回,带着无尽的缱绻和恳求。
穆凌尘被他这番软硬兼施、又是讲道理又是耍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他深知李莲花认定的事,尤其是关乎他身体和“所有权”的事,极难改变。
再说下去,恐怕又要引火烧身。他干脆将脸重新埋回李莲花颈窝,选择沉默,一个字都不想再提。这种羞耻到极致的话题,多提一个字都是煎熬。
李莲花知道他这是默许了,也是害羞到极致的逃避。他心下满足,识趣地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他抱着穆凌尘,又在原地静静坐了好一会儿,并不急于下一步动作,只安然将这份温存拉长,留给怀中人足够的时间平复心绪。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怀中人微凉的体温逐渐被他暖透,原本隐约绷着的肩背也无声无息地松了下来,全然依进他怀里。李莲花直到这时,才动了动环着的手臂,将人往怀中拢得更妥帖了些。
“我去把床收拾一下,”李莲花轻声说,像在汇报,“他们在外面赶车呢。我们都起来了,不好一直将他们关在门外。”
穆凌尘在他颈窝处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依旧没出声。
李莲花这才小心地将穆凌尘抱起,走到窗边的软榻旁,将他轻轻放下,又拿过一个软枕垫在他腰后,让他坐得舒服些。然后他转身回到床边,利落地将凌乱的床铺整理整齐,换下沾了药膏和些许痕迹的床单,换上干净的。又将小桌上的粥碗餐具收走,擦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