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李莲花被他最后那句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反应过来后,对着那早已空无一人的方向怒吼,“你给我等着!今晚就先给你毒哑了!!”
他提着鱼,气冲冲地走下楼。那张俊脸因为怒气,和一丝被戳破心思的羞恼而微微泛红,脚步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楼下软榻上,穆凌尘将楼上李莲花最后那声怒吼听得一清二楚。他本来正闭目养神,此刻不由得睁开眼睛,望向楼梯口,看着李莲花提着鱼,一脸郁闷地走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问:“怎么又和笛盟主吵起来了?”
李莲花把鱼往厨房洗菜的木盆中一放,走到水盆边洗手,闻言哼了一声,没立刻答话,兀自生着闷气。
穆凌尘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调侃:“哦——看来这次,是我们李神医吵输了?”
“谁吵输了!”李莲花立刻反驳,洗完手,擦干,走到软榻边,一屁股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将穆凌尘揽进怀里,然后把下巴搁在他肩头。
开始告状,语气中装出委屈巴巴的样子,“凌尘,你不知道,那个老笛,他太过分了!他居然质疑我的厨艺!说我亲自下厨是别有用心!”
他略去了“穿裙子”和“灭口”的具体内容,只强调了对方“质疑厨艺”这一点,试图争取自家人的同情。
穆凌尘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暖意和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药香,听着他这明显避重就轻、夸大其词的“控诉”,心中只觉得好笑又温暖。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李莲花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又顺着脊背向上,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大孩子:
“嗯,笛盟主确实过分,怎么能随便质疑我们小花的厨艺呢?”
他顺着李莲花的话说,带着明显的偏袒,“我们小花现在做饭可好吃了,比当年进步了不知多少。再加上师父他老人家留下来的那本独家菜谱……明天你就好好露两手,做上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保证能吓到他,看他还敢不敢小瞧你。”
李莲花听着他这软语安慰,心里那点因笛飞声而起的闷气顿时烟消云散,只觉得无比熨帖。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脸颊蹭着对方微凉的发丝,闷声笑道:“还是尘儿最懂我。明天一定让他大开眼界。”
“嗯,我相信你。”穆凌尘轻声应道,放任自己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窗外,夕阳的余晖开始为远处的屋瓦镀上金边,茶摊的老板似乎醒了过来,开始收拾桌椅,准备收摊。
莲花楼内,粥锅里发出轻微的“咕嘟”声,米香混合着即将开始处理的鱼鲜气,慢慢弥漫开来,交织成一种平淡却真实的温馨。
李莲花又抱了他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起身道:“我去处理鱼,很快就好。粥也差不多该下鱼片了。你若是无聊,那边架子上有我之前淘换来的几本杂记游记,可以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