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李莲花指着笛飞声,脸色变了又变,“笛盟主,在这儿等着我呢?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行,算你厉害!”
他蹲在那堆食材前,目光扫过这简直能开铺子的阵仗,越看越觉得离谱。直到瞥见角落几个不起眼的油纸包和陶罐,他伸手取过一个拆开——是细白如雪的精盐;再开一包,是莹润的糖霜;又启一小罐,醇厚的酱香扑鼻而来……林林总总,油盐酱醋、香辛料物竟一应俱全,甚至还备了一小包番椒粉与一小罐饴糖。
“不是……”李莲花捏着那包番椒粉,简直气笑,转头瞪向门口刚放下东西、正慢条斯理拍着衣袖的笛飞声,“笛大盟主,您这‘未雨绸缪’未免太周全了些,连调料都给我置办齐了?怎么,是怕我连‘缺盐少酱’都能拿来做借口?”
笛飞声停下手,面无表情地看过来。神色仍是静的,可那静底下,李莲花却硬生生读出一层“正是如此,有备无患”的理所当然。
一股火气直窜上来,李莲花指着他,牙关咬了又咬,最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话:
“好……好得很!笛飞声,你今晚不止要当哑巴,我看你这对招子,也别想要了!”
这话说得已是相当不客气,带着明显的火气和被“预判”了的恼羞成怒。想他李莲花,虽然当年因为碧茶之毒伤了味觉和视觉,有一段时日做出的饭菜确实……嗯,难以形容。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如今他毒解功复,五感敏锐远超常人,做饭更是严格按照穆凌尘给他的、那些刻着精细刻度的小勺小秤来调配佐料,火候掌控得益于对内力的精妙操控,早已今非昔比!
怎么可能还难吃?这老笛分明是拿着陈年旧账在故意挤兑他,还做得如此“周到”,让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笛飞声闻言,眼神骤然一冷。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今日被李莲花几次三番的挑衅,又“被迫”当了回苦力,心中也憋着股劲儿。
此刻见李莲花不仅不领情,还口出恶言要废他眼睛,当即冷哼一声,右手已握上了背后那把造型古朴、寒意凛然的长刀刀柄。
“谁怕谁?”三个字,冷硬如铁,带着金鸳盟盟主特有的杀伐果断。
“铮——!”
几乎是同时,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莲花楼前的小小空地。李莲花手腕一翻,少师剑已赫然在手,剑身如秋水,在暮色与灯光的交织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
他平日总是一副温吞含笑的模样,此刻眉宇间却凝起一层属于昔日剑神李相夷的锐利锋芒,身形挺拔如松,剑气隐而不发,却已锁定了笛飞声。
两人之间,空气骤然凝滞,杀气与战意无声碰撞,连旁边兴奋转圈的狐狸精都察觉到了危险,呜咽一声,夹着尾巴躲回了狗窝旁,只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望着。
眼看着两人剑拔弩张,下一秒就可能在这堆满食材的门口动起手来——刀剑无眼,怕是这些新鲜菜肉和莲花楼都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