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重击。
米迦勒不知何时已经欺身而上，火焰长剑的剑柄狠狠砸在二撒旦的胸口，将祂再次击飞。
二撒旦在空中翻滚着，漆黑的血液从嘴角和胸口同时涌出，但祂的身体依然顽强地扛住了每一次打击。
天花板上的三撒旦咧嘴一笑，他眨了眨眼睛，吼道：“俺老……撒来也！”
祂双脚一松，从天花板上倒悬的姿态猛然坠下，十根漆黑的利爪在圣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祂在半空中一把掐住二撒旦的脖颈，借着重力将祂狠狠地向下方砸去。
“孙霸霸！你特么——！”
二撒旦的怒吼声戛然而止，因为祂已经被砸进了地面。
石板碎裂，碎石飞溅，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丈许宽的深坑，二撒旦躺在坑底，浑身是血，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上方，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
洪秀全与拉斐尔对视一眼。
两位天使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
不管这些撒旦是怎么回事，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眼前这个被围攻的二撒旦就是最好的靶子。
他们同时聚集神力，洪秀全的圣光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刺目的光束，拉斐尔的权杖顶端也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两道神光同时射出，在空中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狠狠地轰在坑底的二撒旦身上。
“轰——！”
这一击的力量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单独的攻击。
洪秀全虽然身受重伤，但祂毕竟是十二翼天使，拉斐尔更是天国最顶尖的炽天使之一，两人的力量叠加在一起，即便是真正的撒旦也要抓紧防御。
二撒旦被这道光柱狠狠地砸进地面，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全部掀飞，整座大殿的地面都塌陷了数尺。
而在那个深坑的边缘，几只被封印的僵尸天使被冲击波震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硬生生被砸爆了。
金色的血液与漆黑的魔气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二撒旦躺在坑底，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漆黑的血液从无数道伤口中涌出，染黑了身下的碎石。
但祂的胸膛还在起伏，那双漆黑的眼睛依然睁着，死死盯着上方那些围攻祂的身影。
大殿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四大天使喘着粗气，看着坑底那个几乎被他们联手打残的“撒旦”，心中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因为另外三个“撒旦”正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的二撒旦，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挂着一种看戏般的笑容。
米迦勒的眉头紧皱，脑海中飞速闪过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些“撒旦”之间的互殴，那些莫名其妙的怒吼，那些听起来像是名字的骂人话。
杨扎。哪戬。孙霸霸。
祂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三个名字……有些耳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