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权微微阖目,沉思片刻后,整个人放松地靠向椅背,道:“起初我确实以为,是因为我和小萌在一起后,你变得也爱屋及乌,可是你抛出了资历浅实力弱的问题...让我确信,此刻三金餐饮的身板让很多人刮目相看了,而你们在外人口中的实力是强大的,可是再强大也有手触碰不到的地方,也就是咱们现在在谈论的话题,我分析的对吗?”
对于齐权的反应迅速,华峰欣赏的点点头:“几次能把三金餐饮从火坑拉出来,外界对你的评价果然只高不低,又将秦楠秦宇握在手里以此迫使冯嘉举强制停战,让三金餐饮得到缓冲期,你确实有两把刷子。”
齐权长舒一口气,呼出的白雾在暖风中消散:“至于利益交换,我想还是摁住那几个家伙再说吧...毕竟以对方的身份能让你亲自出马涉险,也许与吴阳也不简单是雇佣关系。”
华峰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打破短暂的沉默:“小家伙,从现在开始,你已经进入了一个被设计好的全新格局,但我作为小丫头的哥哥来说,我还是希望你知道的少一些,毕竟你真的太年轻了,脑子里不应该只塞进那些东西。”
齐权一愣,全然没理解华峰话中的意思是哪一层,只当是劝告自己的行为举止应该限制尺度。
直到多年后,齐权被周遭环境压榨的痛不欲生且没有任何退路之时,才终于后知后觉今日华峰的忠告是多么的坦然,可那时已为时已晚。
正所谓君子无罪,怀璧其罪,他没有显赫的家世与财富,偏偏因头脑清醒成了他人眼中的威胁。
东河店县城的深夜三点,气温直逼零下三十度。
狂风如猛兽般呼啸而至,将街道上最后一丝人气也彻底吹散,即便最热衷夜生活的男女,也早已缩进温暖被窝。此刻的街道空荡死寂,唯有昏黄的路灯倔强地亮着,在厚重的夜色里投下几缕摇曳的光,勉强为这片阴沉增添一丝生机。
黑色轿车停靠在县城南的旅馆街口外。
齐权透过车窗凝视着这条街道,记忆如潮水般翻涌。小时候,他常和伙伴们偷偷溜来这里,为了省下网吧包宿的钱,没少在街边的小旅馆借宿。
街边的旅馆大多破旧简陋,管理更是松散随意的很,只要多掏出十几块钱,就能轻易绕过证件登记。更隐秘的是,这条街还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行当。
当年,齐权和伙伴们来上网时,总能看见浓妆艳抹的女人倚在门口,短裙下白皙的大腿在冷风中格外刺眼。每当有客人走近,她们便会用沙哑的嗓音轻声询问,言语间充满了暗示,每当有人提出“只剪发”,她们便会用停水、停电等借口拒绝。
他仍旧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有小伙伴忍不住就去了,半开的门缝,屋内昏暗的灯光,杂乱的摆设,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刺鼻香水味与廉价烟味的混合气息,那里面的场景都让齐权记忆深刻。
华峰低头盯了会儿手机,忽然扭头道:“人睡了,我动手,你问话,OK不。”
“听你的。”
话音一落,两人纷纷穿好外套,齐权接过来华峰递上来的一次性口罩蒙在脸上,而后翻身下车。
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衣领,冻的他们打了个寒颤。
走进阴暗的街巷,齐权的目光不时的在观望着四周,余光瞥见华峰整理了下衣服,而后又摸了摸腰间的什么物件。
走进一家小门店。
浓重的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歪在沙发上打盹,睫毛膏晕染得像两道黑影。华峰对齐权使了个眼色,两人蹑手蹑脚绕过她,踏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三楼弥漫着诡异的安静,时不时传来压抑的喘息与床板摇晃声。
跟随华峰来到最角落的一间门前,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后,扭头看向齐权。
“要不要温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