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里,自己有两年时间是在里面度过的,如果没有冯嘉举的运作,自己在里面怕是要待得更久。
冯嘉举忽然问了一句:“疯坨子呢。”
段子龙面色一暗,沉声回复:“还是没动静,估计...栽王浩手里了。”
冯嘉举叹了口气:“王浩这家伙真是邪性啊,连疯坨子都压不住..任他发展吧,至于黄俊那里你看着办,别冷了他就行,近期让大家都不要生事,我最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阵子。”
他缓缓站了起来,腿部的绷带还没有完全卸掉,走起路来身子还是晃来晃去。
...
沾满血迹的手臂正摁着我的脖颈,将我的脑袋按进水缸,冰冷的温度刺激着我的大脑,冰水灌进我的鼻腔,我开始挣扎,双手胡乱的挥舞,想要将他的手臂掰开。
可是他的力量太大,我一时无法撑开,这时才后知后觉,这不是恶作剧,是要让我呛死在这。
死亡的窒息感在肺叶炸开,我感觉他手上的力量不再维持住,趁机抓住了空当使尽浑身解数挣扎的挺了起来。
“咳咳..”
剧烈的咳嗽,几乎让我要把胆汁咳出来,我摊在地上像条脱水的鱼,看到了疯坨子那张腐烂的脸,脖颈上还插着几天前储俊豪插进去的我短刀。
我被吓坏了。冰冷的感觉让我不知所措,后颈大动脉突突直跳,任由它一步步的向我靠近。它撕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王浩,这次你怎么跑?”
当他手中的刀刃即将刺破心脏时,王浩猛然坐弹起,冷汗浸透的秋衣紧贴后背,指腹摩挲着完好无损的脖颈。
摸到冷冰冰手机上,屏幕的冷光映出煞白的脸,时间已经凌晨四点钟了,王浩晃了晃不太清醒的脑袋,慢慢的起身,喝了口水,又重新躺在了床上。
“咚咚!”
忽然,屋门被敲了两下。
王浩神经一紧,立刻坐了起来。
然后,就看到门裂开了条缝,浑身上下只套条花裤衩的孟星河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看到孟星河身上的也挂着不少的绷带和泛红的刀口,王浩露出了一丝苦笑。
“哎呦卧槽,你干他妈啥呢。”
被王浩直勾勾的眼神吓得踉跄,孟星河踉跄半步扶住衣柜,“浩哥你这眼神跟索命似的...”
王浩没好气的将床头的水壶放回原位,扯了扯被子裹住发抖的肩膀道:“大半夜的不睡觉溜我屋干啥来了,一个人独守空房害怕要跟我睡一个被窝子里啊。”
抓起沙发上的毛毯披在身上,摸起柜子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孟星河点燃香烟的手抖得厉害,火光明灭间照见他眼下青黑的阴影,苦笑:“做噩梦了,给我吓够呛,我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不扒瞎,中午的时候你们在外面闹挺,我都有点不敢出去见阳光就想让自己赶紧把音乐放到最大缓一缓,你说咱是不是该去庙里拜拜?白天在老代办公室看见的关公像,眼睛好像会跟着人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