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长期开车让他不得不高度集中注意力,让孟星河毛毛躁躁的性格改变了不少,但私底下那股发火就上头的脾气依旧改不了。
刘琦和张叁新两人喝酒上脸,此刻都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前者叼着的烟卷都快烧到过滤嘴了,道:“这两天也不咋了,晚上老做梦,成宿成宿得做,每天醒来都给我累够呛。”
论起来闲扯淡的话题,肯定少不了孟星河,他坏兮兮得指了指他的裆部,道:“那还不好说,晚上找小宇补补课呗,现在这年轻人是吧多火热,一天不见面都想得不行,何况你俩都快半个来月不见了,不得把欠的招都得补回来啊..”
刘琦脸上带着似嗔似笑的神情,手指点着孟星河大脸盘子,道:“补个鸡毛啊,小宇这两天肚子不舒服,倒是你跟小英咋滴啦,小宇昨天跟我打电话说她前天晚上一直哭,这两天睡不好又吃不好,好几场演出都没上,你干啥来啊。”
这话一出,王浩和张叁新像是听到了统一指令,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孟星河。
“都看我干鸡毛,闹点小矛盾不是正常得嘛,就是前天晚上我俩因为攒钱得事闹了点不愉快,当时我说我挣得钱百分之八十给她,她随便花也可以帮我存着,倒也省得我乱花钱了,我他妈啥臭毛病你们不是不知道,手里有点钱恨不得买下联合国。”
孟星河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肩膀微微缩了缩,道:“但是小英认为这么不好,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要有自己的规划,就算是以后我俩结婚了,买房也不用我出钱,我就不理解了,男生给女生花钱不是应该嘛,抠抠索索得连自己对象都不疼的男的,算他妈什么老爷们...”
这时,一直在一旁忙活的饭馆老板,手里正拿着抹布擦桌子,听到孟星河这番话,也忍不住停下手中动作,竖起大拇指,笑着说道:“行呀小伙子,思想觉悟挺高。”
“就说咱哥几个吧,哪个没过过穷苦日子,所以更知道娶个媳妇有多得不容易,更知道应该在恋爱期间好好表现,可小英却说恋爱不一定要靠频繁聊天来维持,有压力也不跟我讲总是一个人消化,啥也不带跟我唠得,就刚开始搞对象那一两个月粘,自从我被开除后我俩的关系就跟朋友没啥区别了,真的,所以那天我声音大了几句,翻了旧账。”
说着说着到了性情时刻,他得眼眶逐渐泛红,孟星河直接夺过来刘琦得的酒杯,一两多得白酒全部灌进口中。
“我是错了,我也不想吵架...可是这件事上我错哪了,我哪错了。”
孟星河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那积攒已久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释放了出来。
刘琦把嘴里的烟卷塞进他口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试图给他一些安慰。
这时,张叁新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王浩,两人眼神交汇,心领神会,穿好大衣走出门外。
一推开屋门,凛冽的凉风扑面而来,吹的两人都赶紧拉紧衣服拉链,张叁新哈了一口热气,那白色的雾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散开,道:“快过年了,不知道今年咱哥几个有没有要见家长的。”
王浩笑着道:“刘琦说是过年跟小宇父母见一面,这俩人处了有半年,各方面都磨合的挺好,特别是东河区演出这次,直接让小宇家里人刮目相看了,至于胖子...不着急,大家都还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