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嚇人了啊。
我只是想进步,只是想爭一爭仕途,我没想来这儿把命给丟了哇。
虽然我號称最强常务副,但是在祁同伟手上的真理面前,別说最强了,一节更比六节强都没用啊。
……
赵安邦的办公室。
裴一泓还在跟赵安邦通著电话。
“老赵啊,我还得给你提个醒啊,別去沾人家司令员的边,先前沙瑞金被他坑一把,一句我完全同意瑞金书记的意见,消息传上来,数位至尊境高手侧目汉东啊。”
赵安邦微微頷首,“我明白,不过赵立春现在已经证道,修为成就至尊境,怕是不能轻易动了吧。”
“是啊,但他儿子坐过牢,无法从政,接不了政治资源,本来赵立春进去了,直接树倒猢猻散。
可偏偏吶,高育良来了一招棋从断处生,硬生生逆风翻盘。
高育良就是赵立春的接班人,赵立春动不了,那只能从高育良这边倒了。
至於你说的他们原则护身,这难道是他们无敌的资本嘛不是。
真正的无敌从来不是拿原则护在身前,若是谈原则,说明他还只是想你一招我一招的过招。
无敌有三种状態,无憾、无畏、无求。
无憾,即他已经什么都有了,这种情况下他就是全力一击!
无畏,即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这种情况下,他就是背水一战!
无求,即他已经什么都不要了,这种情况下最恐怖,那叫天地同寿!
所以啊,驾驭高育良这种人,若逼出了这种状態,逼得他以伤换伤,以命换命,代价你我都担不起啊。
动嘴也好,动手也罢,这都不重要。
他要是不骂了,也不打了,开始沉默的抽菸,才是真要出事。”
裴一泓的话,让赵安邦有所获。
“这个道理我懂,我从来就没想逼死他们任何一个人。”
裴一泓嗯了一声,“那就先这样,老赵,我希望下一次排排坐吃果果的时候,有你!”
电话掛断,赵安邦靠在办公椅上。
在汉东这盘大棋上,赵安邦只把高育良当对手,旁人要么格局不够,要么魄力不足,唯有这个敢在风口浪尖上博前程的高教授够!
哪怕最后他这份逆天而行的风光只是曇花一现,但终究是做到了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这份胆识与城府,足以当得起我赵安邦的对手。
至於沙瑞金……嗐,一路平步青云,家世加持,时运眷顾,仕途走得顺风顺水,从未真正趟过宦海最深的浑水。
没经歷过釜底抽薪的绝境、没尝过眾叛亲离的滋味、更没试过以卵击石的孤勇。
说到底,不过是温室里精心培育的花骨朵。
借著大势东风亭亭玉立,看著挺拔,却少了几分从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韧劲儿与城府。
做我赵安邦都对手,他沙瑞金还不够格。
赵安邦的手在办公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著,喃喃自语。
“赵立春,你这一脉真就厚道永流传,哪怕大厦將倾,
高育良,你这大教授真就……寧为玉碎,不为瓦全不肯低头、不肯折腰、不肯为求自保、不肯半分鬆口么
值否值否!值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