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眉心那抹妖异血红渐渐敛去,姜明缓缓收功,双眸开闔间,一道精芒闪过。
但他隨即沉下心神,沟通识海中的【道书】,眉头却不由得微微蹙起:
“虽然每日自觉精进不少,【道书】面板却无甚变化,连功法进度也没有推进,仙道竟难至如此”
心下暗自摇头。
他也不知究竟是何缘故,或许和那“血灵根”也颇有关係。
不再多想,姜明起身从一旁的箱中取出一个精致玉匣,隨后掀帐而出。
此时天色已暗,营中燃起了不少火把,將四周照得通亮。
他快步来到旁边一处稍小的营帐前,轻唤了一声:“东君,是我。”
稍候数息,里面传来回应,姜明这才掀帘而入。
只见季东君正盘坐於榻上,刚刚收功睁眼。
见姜明进来,他神色一肃,就要下榻行礼:“属下见过大人。”
“无需多礼,今日感觉如何”
姜明快步上前,伸手虚扶。
“有劳大人多日费心医治,属下感觉已好了七八成了。”
季东君恭声答道,隨后有些犹豫地低声道:
“近日战事连连,大人还要每日耗费精力为属下诊治...属下心中难安。不若等战事毕了,大人再...”
还没等他说完,姜明便不容分说地摆手打断,示意他趴在榻上:
“耽搁不了多少功夫,何况我每日清閒,若不再找点事做,恐怕尘易要腹誹於我。”
一边说著,他解开季东君背后的衣物:
“再者,你早一日痊癒,便能早一日替我分忧。这次特意將你带出来,本就是指望你伤愈之后,上阵杀敌。”
季东君可谓是残躯渐愈,生机重燃。
有了痊癒的希望,他自然比谁都急切。
但他也深知姜明事务繁忙,担心因自己这私事而耽搁了大局,故而心中颇为忐忑。
此刻听闻这番话,他自然知道这是姜明的宽慰之语。
他也不再多言,只是极重地点了一下头,眸中只剩下一片沉静的火焰。
隨著衣衫褪去,背上那道原本狰狞可怖的伤疤,如今已消退了不少。
若是让其自行修养,一两年內也能自然痊癒。
但姜明哪有两年的功夫让其修养。
不算季东君,他手下还缺九名卫首,正是用人之际,自然希望这员大將能早日归位。
姜明轻车熟路地打开带来的玉匣,一股清幽的药香顿时瀰漫在帐中。
玉匣內填满了特製的药膏。
他伸指抠出一块,以推拿手法,將其均匀地涂抹在季东君背上。
同时调动体內特意留存的草木精气,顺著指尖缓缓渗入其伤处。
这药膏虽主要是为了掩饰草木精气,但也並非全无用处。
季东君出身旁支,自幼家业微薄,常为衣食所困。
为挣脱困顿,在族中立足,他唯有修、伤人先伤己的《百损功》。
此功虽强,易学易精,却极为伤身,最易损毁根基。
是以,姜明特意调配的这药膏之中,也加了不少固本培元之物,有补足根本之效。
待到日后季东君突破炼脏,再改修其他真功,也不会因根基受损而战力大跌。
一番施为之后,两人又閒谈了片刻旗中事务,姜明便起身离开。
....
接下来的数日,镇枢旗就仿佛一颗钉子,將这处山口死死钉住。
所有来犯之敌,皆在此撞了个头破血流。
几番激战下来,能侥倖逃脱之辈十不存一。
果如姜明所料,经此几役,后面再来的流民已被慑服,不敢再有衝击关卡的念头。
大约是听了溃败流寇的传言,为了活命,已经有人开始尝试著放下兵刃,接受施粥。
又过了两日,见前面的流民真的领到了热粥,並非被誆去害了性命。
原本观望的部分终於按捺不住,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排好队!有兵刃的全部丟在这儿!若是等会被查出私藏兵刃,格杀勿论!”
张仲手提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立於关卡前大声喝道。
在他脚边,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兵刃。
其中刀剑匕首不少,但更多的却是镰刀、锄头等农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