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不曾从吴庸的脸上移开。
这个该死的小兔崽子,差一点让他们身败名裂!
以前,他们没把吴庸放在眼里,好几次都让吴庸难堪。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吴庸想撒气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地帮他们!
肯定是这样的!
越是这样想,周美珊心中的火气就越大。
“伯父伯母,”吴庸鬆了松领带,又上前走了一步,“两位消消气,看到伯父伯母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这件事情也算就此了结。”
“什么”
唐英豪一仰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了结哪有那么简单!
当初在公安局的时候,他可是亲耳听说,上头特別重视这件事情,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这姓吴的说了结就能了结
真以为公安局是他家开的!
“你別在这里唬我们,我们也不吃这一套,你到底干嘛来了,有话快说,有屁……”
话说到一半。
唐英豪没有继续说下去,可依旧是满脸慍怒。
周美珊虽然没说话,但目光当中满是怀疑。
儘管面前两个人態度十分恶劣,吴庸却没有恼火的意思。
“伯父伯母,关於合同的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吴庸按照之前设定好的方案陈述。
最后,缓缓补充道。
“其实,我们都是受害人。”
“林泽出尔反尔,你们心善,被他的花言巧语所骗,所以没有签合同。”
“如今想补救,所以去找我,恰好看到墙上的小gg。”
“询问之下,对方声称,会將此事办妥,所以你们才会相信。”
“说到底,是林泽失信在先,做假章的小gg生意人欺骗在后,我们都是无辜的。”
一开始。
唐英豪夫妇一脸愤慨。
可隨著吴庸缓缓讲述,到最后,两个人脸上完全被震撼所代替。
“咕嘟。”
“咕嘟。”
使劲地咽了两口口水,唐英豪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不是,你这么说,他们能信当初在公安局录口供的时候,我们就说找的你,可没有说什么看到有做小gg的!”
“还有,跟我们讲这些有什么用,我们又不是警察!”
吴庸笑笑,找到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下来。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们这件事,我在警局,就是这样陈述的,而且,做小gg的人也被抓住,当面承认。”
“所以,伯父伯母不必有什么后顾之忧,这件事情已经了结了。”
吴庸神情轻鬆。
把话说完,伸手掸了掸袖口上的土。
即便此刻他的袖口乾净如新,一尘不染。
唐英豪恍然大悟,不断地倒吸凉气。
周美珊沉不住气,忍不住再一次询问。
“你的意思是,公安局的人不会再来找我们了”
“当然,顶多他们会让我们学习一些法律知识,如果要定罪,根本不可能。”
见吴庸说得如此篤定。
周美珊鼻子一酸,突然有一股想哭的衝动。
当初被抓走的时候。
周美珊真的觉得天都塌了。
惊慌失措之余,还失手打碎了脖子上的翡翠佛公。
现在见吴庸如此轻描淡写,她真想重新回到以前。
回头看了一眼佛龕处。
周美珊的肋条都在疼!
那块满绿翡翠佛公,种水已经达到玻璃种,那可是高端的收藏级別!
就这么碎了
谁不心疼
脑袋一阵嗡嗡作响,最后,周美珊在心里一连告诉了自己好几次破財免灾。
房间里再一次变得安静。
只是气氛已经有所缓和。
突然。
吴庸的声音再一次传出。
“伯父伯母,我今天过来,还想告诉你们另外一件事情,我看到小涵了。”
“在哪儿她……没事吧”
问话的时候。
周美珊脸上闪过愧疚之色。
当初。
她亲眼看著救护车带走了唐若涵。
可是,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唐若涵的影子。
“这孩子就是倔,都什么时候了,还耍脾气,电话竟然关机,这是想让我们给她台阶下不成哪有这样的事情!”
吴庸没有说话,唐英豪抢先一步开口。
周美珊缓缓坐到沙发上,声音当中也夹杂著无奈。
“小涵如今养成这样的脾气,我们也有责任。”
“是我们把她给宠坏了。”
“到底是年轻,看事情不全面,我们都要被警察抓走了,这么久,她竟然电话都不打一个,她的心……太狠了!”
周美珊声音带著哭腔,眼里的泪水隨时都会掉下来。
唐英豪手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现在吴庸在场,他只能按耐住內心的火气。
否则。
他必然要接上“那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白养这么多年”之类的话了!
吴庸皱眉沉思。
片刻,方才开口。
“伯父伯母,小涵,好像在生……我们的气。”
唐英豪声音陡然拔高,“她还有脸生气反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