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火器虽然简陋,但改一改能用。”
他甚至从货架上顺走了一瓶指甲油,说是为了绝缘涂层。
回到车库,属於托尼斯塔克的个人秀开始了。
噹噹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火星飞溅。
托尼穿著一件老头衫,嘴里叼著螺丝,双手拆解著那个除草机引擎。
线圈被重新缠绕,磁铁被精確定位。
那块限量版朵拉手錶的电路板被他暴力拆解,焊在了一个喷雾罐的把手上。
当!当!
这声音。
这节奏。
恍惚间,车库昏黄的灯光开始扭曲,原本堆满杂物的墙壁变成了阴冷潮湿的山洞岩壁。
那个光头伊森博士仿佛就站在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浑浊的水。
“我们没时间了,托尼……”
不。
不仅仅是山洞。
画面陡然一转,变成了纽约上空那个巨大的虫洞。
无数狰狞的齐塔瑞人在咆哮,而在那无尽的深空尽头。
那个王座上的紫色身影正转过头,用一种看虫子般的眼神注视著他。
那种窒息感。
那种如同深海溺水般的无力感。
“哈……哈……”
托尼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墙上,双手死死抓著衣领,大口大口地喘息,却感觉吸不进一丝氧气。
瞳孔剧烈收缩,冷汗浸透了后背。
“托尼你怎么了”哈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坏了,试探著凑过来,“你是……心臟病犯了吗”
“不不是心臟……”托尼声音发抖,眼神涣散,“是虫洞,他们来了,他们还在盯著我们……”
“谁满大人吗”哈利晃了晃手里的报纸,“新闻上说他又炸了一个剧院,这傢伙害得我们没法出去玩了。”
“满大人”
托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种病態的嘲弄和深深的恐惧。
“满大人算个屁!”
托尼低吼著,一把抓起桌上的图纸揉成一团。
“那种只会玩炸弹的小丑,我一拳就能把他打成粉末!”
“你不明白,哈利……”
托尼滑坐在地上,抱著膝盖,声音低沉得可怕。
“不是恐怖分子,是神,是外星人,是魔法。”
“那个紫色的傢伙,还有之前洛基手里的权杖,李昂那个神棍嘴里的诸天万界……”
“我们在他们眼里,就像是……像是玻璃缸里的蚂蚁。”
“你敢想,我隨手搓了个黑洞,可那个紫色的大块头……他笑了,他对著我笑了!”
托尼抓著头髮,指节用力到发白。
“如果他们再来一次……我们拿什么挡拿这堆破铜烂铁吗!”
车库里一片死寂。
哈利看著眼前这个崩溃的超级英雄,突然觉得他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神,而是一个被恐惧压垮的普通人。
“可是……”哈利蹲下身,把那把扳手捡起来,重新塞回托尼手里,
“既然你是机械师,那你总得修点什么吧”
“如果你不做点什么,那等坏人来了,我们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你能教教我怎么製作这个战甲吗”
扳手冰凉的触感传入手心。
托尼身体一僵。
他盯著那把扳手,上面的锈跡和油污显得那么真实。
是啊。
既然当不了全知全能的神,那就做个把手里这傢伙什用到极致的工匠。
既然恐惧无法消除,那就把它打造成武器,射进敌人的心臟。
“呼……”
托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涣散逐渐凝聚,重新变成了他曾经的不可一世,只不过多了一份坚定。
“你说得对,孩子。”
托尼把扳手在手里转了一圈,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让人战慄的气场回来了。
“既然外星人在盯著我们,那我就得准备点更狠的回礼。”
他走到工作檯前,拿起那个刚刚组装了一半的奇怪装置。
那是一个用强光手电筒改装的枪管,连接著除草机的引擎线圈,看起来丑陋无比。
滋!
托尼按下开关。
一道蓝白色的高压电弧炸裂,將空气电离出刺鼻的臭氧味。
“不过现在……”
托尼看著那跳动的电弧,眼神变得冷酷且戏謔。
“让我们先拿那个满大人练练手,就当是……热身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