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几天没吃饭了吧”
许长年小声的嘀咕了两句,这周谭海的样子,可不像是买新房子的人。
比外面那些流民强不了多少,像是好几天没吃饱饭了。
“二舅~”
“我想去你新房子里玩”
小月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往周谭海怀里扑,旋即就皱起眉头了。
这二舅身上好臭啊!
可小月这一句话,就像是刀一样,狠狠地刺痛了周谭海,差点眼泪就下来了。
周志远见状,赶紧开口:“別在院子里站著了,进屋吧。”
“已经中午……”
等周志远进了屋里,却忽然老脸一红,这屋里啥都没有啊。
这闺女外孙女来了,家里连个正经的凳子都没有,难不成让人家坐地上
现在到了吃饭的时候,厨房也是空空的,就剩下半锅清澈见底的粟米粥了。
周志远脸上这叫一个精彩。
尤其是许长年也在呢,这要是在他面前丟了脸……还不如死了。
周谭海抱著小月,红肿著眼眶,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看这父子俩的样,许长年心里已经猜出个大概,这是碰见大麻烦了。
周志远是个好面子的人,当著芸娘的面倒是没什么,他自己亲生的闺女。
主要是当著许长年的面,不好意思说唄,怕他笑话!
原先周志远两个儿子有出息,家里也有十几亩良田,日子过得不错。
许家倒是前些日子,因为最近一系列变故,日子要过不下去了。
现在一下子掉转过来,周志远家成了困难户,许长年反而顺风顺水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这让周志远的老脸往哪搁
“爹,到底出什么事了,家里是遭贼了么,长年跟那个捕快挺熟的。”
“我买的有吃的,咱们中午凑合下就行。”
芸娘眉头紧蹙,她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看得比许长年还通透。
“要不我去把周青喊来”
许长年有点损的说了一句。
芸娘见状,抬手就一巴掌拍过去,怎么一点眼力都没有。
这是说风凉话的时候
许长年见状赶紧躲开,刚才那话说得確实损了点、
但也算是好话嘛。
尤其是这次周志远遇到麻烦,让许长年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
就按照正常情况,他跟芸娘在一起这件事,周志远死也不能鬆口啊。
只要许长年敢开口,想都不用想,周志远保准拿棍子跟他拼命。
可现在么,年哥儿我还不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我这个女婿你非认不可!
“你——”
“家里好著呢,用不著你们管,改天等家里收拾好了你们再来。”
周志远脸色涨得通红,这一张老脸还是放不下,强撑著说道。
光是芸娘的话,那倒也罢了,可许长年那个泼皮也在,这让他怎么有脸说实话
“有什么吃的”
周志远在那死要面子,可周谭海实在是饿得不行了,从芸娘手里接过一块烧饼,边吃边掉眼泪。
十来天没吃过正经饭了,连吃饱的时候都没有,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
“爹,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要急死我啊!”
“是不是要用钱”
周志远在那不说话,芸娘可是急得团团转,在那追著问。
“不用你管!”
“把你家的日子过好就好!”
周志远还是死鸭子嘴硬,当著许长年的面,说啥都不肯承认。
可他不承认也不行,门外面有人过来,看见门开著,就伸著脖子喊道:
“老周啊,你不是要卖宅子么,我帮我问了一个,就是价钱开得有点低。”
“要不领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