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虞槐的话，商流年敛下眉眼，有些沉默。
看着商流年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是他过不去的坎儿，他也不打算过去，也没人劝他要过去。
“我打算实话实说，小栗子能理解的。”
“嗯。”
“我先出去了。”
这些事情，要他自己消化，不是别人能劝明白的。
也不用劝。
商流年很清楚他自己该怎么做，该怎么消化，该怎么面对小栗子。
否则这20年，他早垮了。
客厅里，商栗变回人类形态，正在跟四哥一起贴钻石。
她让四哥买了个钻石画，每天贴啊贴。
一个大城堡，她已经贴了一个阁楼了。
“小栗子。”
“四爸！”
“来，四爸告诉你，你为什么没法正常飞行。”
盘腿坐在地毯上，跟商栗面对面。
虞槐仔细的给她讲了基因缺陷会带来的问题，以及她不能普通飞行的原因。
商栗听完，没有虞槐和老四预想的伤心，而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就说我怎么可能顺拐！大爸，大爸，我不是顺拐！”
砰的又变成小狸花，顺拐着跑厨房找思衡去了。
思衡脑袋顶上顶着嗷嗷叫的闺女，专心致志的做饭，还要回应闺女。
一心二用，还挺难的。
靠在厨房门框上，商羽好笑的看着小妹叭叭叭个没完。
这下不用每天晚上都要偷偷起来练习走路了。
他们也不用担心小妹偷偷抹眼泪了。
在中央星域的时候，总有人说为什么妹妹顺拐。
不论是第一军校的那些崽子，还是走在外面的人。
一个人两个人说也就算了，妹妹不当回事。
可是说的人多了，小栗子就记着了。
总是半夜偷偷起来练习走路。
可总是顺拐，四条小腿总是绊到自己，摔得四仰八叉的。
一摔就哭，哭完再练，练了再哭。
跟思衡叨叨完，商栗又跑去找商流年。
挠开商流年卧室的门，找了一圈，发现她爸在床上躺着。
跳到床上，看着仰躺着的商流年，胳膊放在眼睛上挡着。
商栗什么也没说，直接爬到商流年胸口。
转了好几圈，找准了喜欢的位置，趴下来。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遮挡着眼睛的胳膊挪开，商流年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瓜。
拉过旁边的薄被，盖在女儿身上。
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
卧室的门欠了条缝。
门外商洛挤进来，还是兽类形态。
跳上床，把床都压了个坑。
商流年斜了一眼这死崽子，随后重新闭眼。
瞅了瞅被子里没被吵醒，还在睡的姐姐，商洛才松口气。
窝在父亲身边躺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商流年的手摸了摸商洛的脑袋，随后又去搂着女儿了。
站在门外的商羽轻手轻脚的将卧室的门关上。
再睡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