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依然严肃,可目光却在悄悄覷著媳妇。
看江清沅被自己嚇唬那么一下,终於不再患得患失,开始认真思考了,才终於放下了心。
媳妇今天哭得太多了,眼睛都哭肿了。
要是任由她乱想,那明天早上起来,估计眼睛嗓子都不能要了。
为了媳妇身体著想,该扮黑脸那就扮吧。
沈寧把沈乐芳从网上下载的关於內燃机设计的核心资料全都给江清沅送了过来。
那些资料有两个版本,德文的和中文的。
乐芳將这两个版本分別列印了,那意思很明显——让江清沅他们斟酌著用。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需要的话,完全可以不把中文资料拿出来。
没准儿光这一套德文资料的翻译就能救一个人!
江清沅深以为是。
她说:“都老师精通英语,法语,德语,我们可以用这份资料把都老师要到咱们厂里来。
这样安然就不用担心她妈妈了!”
沈承平按了按眉心,提醒:“这是內燃机的资料,咱厂是生產重型卡车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儿,要不到厂里来。”
江清沅一愣,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啊,这火车头不归他们厂生產啊!
但——
“没关係!不用考虑这个!”
她挥了挥手,神情非常豪迈。
“现在主动权掌握在咱们手里,什么都可以谈!
咱们就要让都老师来咱们厂,我不信他们会在这种小问题上和咱们较真儿。”
江清沅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
“不光都老师,还有堂哥,堂嫂。我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正堂哥堂嫂一定要在咱们厂,不在咱们厂也得在咱的眼皮底下。”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来:“我不想让堂哥出事,我不能接受歷史重演。”
沈承平知道媳妇指的是在寧寧他们那个世界,堂哥堂嫂最后都死於这场运动的歷史。
他的眸光变得深沉。
沈承平认可的媳妇的说法。
他斟酌了一下,道:“这次的东西不能放在咱们厂了。
之前卡车的事儿咱们厂已经成了眾矢之的,这次必须换个地方。”
丈夫的说法江清沅很赞成。
一而再,再而三。
厂里的人必定会再次进入国安局人员的视野。
她的身世可经不住专业人员的认真排查。
“那放在哪儿合適呢”江清沅问。
“得找一个咱们信任的人,得咱们確定他不会把这件事隱瞒下来,必定会上报的人。”
“不光要上报,还得有机会接触更高级別领导,把这件事以最快速度报上去的人。”江清沅补充道。
她说完心里一动,下意识的朝丈夫望去。
而同时,沈承平也朝她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