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天来得特別早。
一场秋雨后,温度就骤然降了下来。
头一天还穿毛衣呢,早晨起床就必须套上薄棉袄,不然冻得人直激灵。
这天早上沈承平悄悄起床,电灯都没有打开,正准备摸黑去外面洗漱,就感觉身后一亮。
他扭头,然后就看见江清沅把小夜灯给打开了。
“把你吵醒了”他轻声问。
“没,我自己醒的。”
江清沅揉了揉眼睛,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沈承平赶紧过去把放在床尾的棉袄拿起递给媳妇:“赶紧披上,这屋里冷得很。”
他朝外面看看:“不行咱把锅炉烧起来几天,把这屋里烤烤。”
江清沅拒绝道:“咱家一个月就那么一点煤,烧饭倒是勉强够用,烧锅炉烧不了几天就用完了。后半个月咱全家都不吃饭啊
你还是听我的,再去买两个炉子回来,不行买两个炭盆回来也行。”
沈承平没有接话。
倒不是他不愿意去买炉子,只是这房子是老建筑,屋顶高,不聚热。
炉子太小根本就烧不暖。
“我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去弄个大炉子回来吧,到时候咱也走烟囱。”沈承平想了想说。
江清沅点头,但其实她心里清楚,能带得起烟囱的大號煤炉现在可是紧俏货,土產商店早就没货了。
即便偶尔能来一两个,那也是內部人员早早就订好的,外面人得不到消息不说,哪怕知道消息,赶过去也早没影了。
江清沅他们刚来这个城市,对於这些事情已经根本不了解,所以完全不知道想买个煤炉也这么麻烦。
等他们意识到煤炉的重要性时,就是托人都买不到了。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们也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儿去求人。
江清沅穿上棉袄从床上下来,心里琢磨著,不行就让寧寧帮忙买一个取暖器。
不行帮忙买个炭盆也可以。
“寧寧他们的机票確定了吗,是几號的”
就在江清沅想著事情的时候,一边的沈承平问道。
“这个月十八號,也就是下星期四,不是之前跟你说过吗”
“我就是想再確认一下,怕自己记错了。”沈承平訕笑地说道。
江清沅给女儿掖了掖被角,然后转头看向他:“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唄。”
以他的记性,江清沅可不相信会记不住重孙女他们出行的日期。
听她这么问,沈承平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昨天赵叔找我问,之前咱们拿过去的那两本词典能不能托寧寧他们帮忙再给买两本一样的
他说那两本词典很有用,但是两本有点不够用,所以想问问这是不是紧俏货,能不能多给买两本。
他说愿意付钱或者看有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你至於不好意思跟我说吗”江清沅问。
“要是他提前几天问那肯定不是难事,可寧寧他们不是快要出发了吗我记得你说他们要先赶到京城,然后从那里走,这中间不需要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