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结了婚的李玲玲,偶尔加班晚了,去孙正家里住,也没有任何人担心过。
这种铁打的情谊,没人会怀疑什么。
唯一嫌弃李玲玲的人,可能也就是当时的孙正了。
这丫头的到来,很耽误他谈女朋友的......
杀猪匠是八点半,才晃晃悠悠地骑着个人力三轮车过来的。
车上,除了有他的杀猪工具,还带着一个硕大的坐地秤。
孙父之前就说了,这猪是买的,还没过秤呢,让他把秤也一起带过来。
杀猪匠姓张,叫张双祥,是村里资历最老的杀猪匠。
反正自打孙正记事起,家里的猪,都是请的这人来帮忙杀的。
其实孙正,也会杀猪。
不过,他没跟大家说。
这手艺,还是村里的杀猪匠,陆陆续续离世后,他自学成才的。
每年过年的时候,他都是村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说起这事儿,又不得不多提一嘴了。
村里的杀猪匠,没有一个人,是活过了五十岁的。
很多老一辈的人都说,这是造了太多的杀孽,这才短命的。
而且每一个杀猪匠的死法,都是奇奇怪怪的。
有洗澡地滑摔死的,有喝酒的时候,喝着喝着就倒下没气儿的。
最奇葩的,就是这个叫张双祥的杀猪匠,这家伙是上厕所的时候,脑出血死的。
家里人发现的时候,还是蹲着的状态。
算是孙正莫名其妙地回到现在,村里的杀猪匠,还真是个个都是短命鬼。
所以,孙正才干脆不说自己也会杀猪。
他都重生了,有些东西,还是信一点儿比较好。
会杀猪这事儿,他决定要烂在肚子里。
“张叔。”
张双祥停好车,就看到一个大高个儿跟他打招呼。
他不由得好奇地打量了孙正几眼,他发现还是认不出来后,才把目光看向了孙父和李要厚。
“要厚,传福,这小伙子是谁啊?”
传福,就是孙父的名了,他全名叫做孙传福,孙正的二叔,则是叫孙有福。
“祥娃子,正娃子你都认不到了吗?”
他们三人的岁数相当,也能算是儿时玩伴。
称呼起来,自然随意的多。
“正娃子?嘿,长这么高了啊。”
孙正笑着递过烟说道:“张叔都认不到我了,中午肯定要多灌你几杯。”
张双祥哈哈笑道:“要得,要得。”
川省的“要得”,也就是“好”的意思。
孙正又把几女,介绍给了张双祥认识。
张双祥搓了搓手,憨厚地笑了两声,夸了几女一句漂亮。
既然人来了,那么猪,自然就要赶出来了。
别的地方怎么杀猪的,孙正不清楚。
反正他们村子这边,没有捆猪的习惯。
将猪赶上秤,称了一下重量之后,几人就把猪,朝着土灶旁的木板赶去。
那里,就是这头大肥猪的殒命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