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卡沙攥紧匕首，“你的工厂已经炸了，库存全毁了，你只剩这一管。”
“够用了。”戈尔德晃了晃注射器，“我的要求很简单——跪下。”
卡沙没动。
“跪下！”戈尔德大吼，从腰间拔出手枪顶在小约瑟的太阳穴上，“我数三声。一！”
小约瑟猛地睁开眼睛，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二！”
卡沙的膝盖弯下去。
龙元在胸腔里暴怒，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狮子，灼热感烧得他喉咙发干。他单膝跪地，匕首放在地上。
“双手抱头。”戈尔德命令。
卡沙照做。
戈尔德笑了，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他收起手枪，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黑色的金属棒——一端是锋利的针头，另一端连着一个小型真空泵。
“龙元抽取器。”他走过来，针头对准卡沙的后颈，“放心，不会死。只会让你变成一个普通人。”
针头刺进皮肤。
卡沙咬紧牙关，感觉后颈像被烙铁烫了一下。龙元在胸腔里疯狂挣扎，顺着脊椎往上涌，像要破体而出。
真空泵嗡嗡作响，黑色的液体从针管里流出来——那就是龙元，液态的，像融化的煤炭。
“对，就是这样。”戈尔德盯着那根管子，眼睛放光，“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小约瑟从椅子上连人带椅扑过来，撞在戈尔德的腿上。戈尔德一个踉跄，针头从卡沙后颈滑出，带出一串血珠。
“小杂种！”戈尔德一脚踹开小约瑟，椅子摔在地上，小约瑟的头磕在石板缝里，血流如注。
但那一瞬间够了。
卡沙抓住地上的匕首，反手刺进戈尔德的脚背。
戈尔德惨叫，手里的抽取器掉落在地。卡沙拔刀，翻身跃起，膝盖撞进戈尔德的腹部。戈尔德弯下腰，卡沙肘击他的后脑，把他砸在地上。
“你——”戈尔德挣扎着去摸怀里的注射器。
卡沙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动一下，割断你的喉咙。”
戈尔德不动了，但嘴还在笑:“你以为……这就完了？影组织……不止我一个……”
“那就让他们来。”卡沙的匕首往下压，刀刃切开一层皮，血珠渗出来，“你碰了不该碰的人。”
“那个伊斯雷尼女军医……你知道她为什么被追杀吗？”戈尔德咳着血笑，“她销毁的‘暗影之尘’数据里……有她自己的实验记录。她才是最初的研究员……她比谁都清楚怎么制造那种东西……”
卡沙的手顿了一下。
“你撒谎。”
“不信……你回去问她……”戈尔德的眼神变得疯狂，“问问她……当年是谁主动申请加入‘净化计划’的……”
卡沙的匕首停在半空。
身后传来小约瑟微弱的呻吟:“卡沙哥……”
他咬咬牙，一刀背砸晕戈尔德，转身去解小约瑟的绳子。
“没事了。”他抱起小约瑟，孩子轻得像一捆柴，血糊了半张脸，“我带你回去。”
冲出钟楼，奥妮亚正靠在一堵断墙后面，手枪瞄准门口。看到卡沙抱着小约瑟出来，她立刻迎上来:“他受伤了！让我看看——”
“不用。”卡沙避开她的手，声音很冷。
奥妮亚愣住了:“怎么了？”
卡沙没回答，抱着小约瑟大步走向难民营的方向。
身后的钟楼在暮色里沉默地矗立着，像一个巨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