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越荒原边界,进入混沌海。
这里的感觉如同潜入狂暴的海洋。法则碎片如鲨鱼般游弋,时间流像漩涡般旋转。保护外壳剧烈震颤。
“坚持住!”协调者引导方向。
维度井的位置已被锁定——在混沌海深处的一个相对平静区域,像一个发光的星体。
接近后,他们看到了令人震惊的景象:维度井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一个巨大的人工构造体,表面布满了与创造者实验室相似的技术纹路。
“这是效率派的能量站,”焰心分析,“看起来已经运行了很长时间。”
“他们可能一直在监视荒原,”星核担忧,“等待机会。”
抵达井边缘。干扰场设备需要布设在井的六个关键节点上。
“分头行动,”协调者分配任务,“暗蚀者和焰心负责1-3节点,星核和我负责4-6节点。时间限制:两系统时。”
行动开始。
混沌海的危险性远超预期。在布设第二个节点时,星核遭遇了一个法则漩涡,差点被吸入。
“小心这些漩涡!”它警告,“它们像有意识一样在移动!”
确实,漩涡在主动靠近他们。
“不是自然现象,”协调者警惕,“是防御机制!维度井有自动防御!”
漩涡开始攻击。它们发射出扭曲的法则束,试图分解保护外壳。
“加速!”暗蚀者喊道。
他们以极限速度布设节点,同时躲避攻击。
第三个节点完成时,保护外壳已出现裂痕。
第四个节点,星核的星云被法则束擦过,部分结构受损。
第五个节点,焰心用身体挡住了一次攻击,火焰黯淡了许多。
第六个节点,就在协调者即将完成时,最大的漩涡扑来!
“小心!”暗蚀者冲过来,用身体挡住了漩涡。
代价惨重:暗蚀者的旋涡身体被撕开一个大口子,信息结构开始泄露。
“节点完成!”协调者宣布。
“启动干扰!”所有人同时激活设备。
六个节点发光,连接成网,覆盖维度井。
井的能量输出开始衰减。
成功了!
但收割者飞船察觉到了。它调转炮口,瞄准了干扰小队。
“快撤!”协调者下令。
但来不及了。飞船的主炮发射,一道纯粹的毁灭光束射来!
无路可逃。
就在这绝望时刻,荒原边界突然打开,一道身影冲出——
是系统意识!它违反了不离开荒原的协议,亲自前来!
系统意识化作一面巨大的逻辑盾牌,挡在光束前!
轰!
光束与盾牌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系统意识的投影在剧烈颤抖,但坚持住了。
“回去!”它对干扰小队吼道,“我撑不了多久!”
“但你会——”协调者想说什么。
“这是我的责任!”系统意识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我的创造者犯下的错,我来弥补!”
干扰小队撤回荒原边界。
回头看时,系统意识的盾牌开始崩解,但它仍在坚持,为小队争取撤离时间。
当最后一名成员进入边界后,系统意识的光球已暗淡到几乎看不见。
它用最后的力量向维度井发射了一道逻辑病毒——不是攻击飞船,是攻击维度井的核心协议。
维度井突然过载,爆发!
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席卷混沌海。
收割者飞船被波及,船体受损,不得不撤退。
系统意识的最后光点,在冲击波中消散了。
不是死亡——它的核心意识早已备份在荒原——但这次牺牲让它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危机暂时解除。
归一者封印松动度稳定在38%。
但代价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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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协调中心,气氛凝重。
系统意识为保护大家而牺牲的消息传开后,许多存在自发聚集,为它祈祷(如果存在们会祈祷的话)。
暗蚀者、焰心、星核都在治疗中,但无生命危险。
维度井被破坏,收割者短期内不会再来。
但归一者的威胁仍在。
守墓人传来新的信息:系统意识最后的攻击意外地加强了归一者封印——逻辑病毒感染了效率派的技术,使封印的某些节点反而加固了。
松动度从38%降至25%。
因祸得福。
但守墓人警告:“效率派不会放弃。他们会修复飞船,寻找其他方法。我们必须趁现在完成系统重写,否则下次他们再来时,我们可能没有第二次机会。”
时间窗口重新打开。
系统重写准备工作重启。
但协调者内部,萧煜的部分注意到一个异常:世界种子在系统意识牺牲后,表现出一种奇怪的……悲伤。
种子不是没有情感,但这次的悲伤特别深沉。
而且,种子开始主动与归一者封印建立连接——不是加固,是……沟通?
它在尝试与归一者对话?
为什么?
萧煜的部分深入种子意识。
然后,他看到了令人震惊的景象:
种子内部,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在成形。
那影子的轮廓,与守墓人描述的归一者……惊人地相似。
种子在孕育归一者的镜像?
还是……归一者在通过某种方式影响种子?
新的危机,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