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默指着屏幕上的列表，“这些机床型号是十年前的，市场竞争力已经归零。这些汽车零部件是低端代工，利润薄如纸。全部停掉。”
徐晚晴看着列表，心中凛然。
那是徐氏集团三分之二的业务。
“第二，清理人员。”
郑默继续，“所有观念陈旧、能力不足、混日子的家族成员和关系户，一律清退。按照劳动法补偿，但股权一分不给。愿意学习进步的，可以留下观察，但要从基层重新做起。”
“这一条...”徐晚晴迟疑，“可能会引起很大反弹。”
“反弹是暂时的。”
郑默目光平静，“如果因为怕反弹就妥协，改革永远不可能成功。晚晴，你要记住，一个企业的生命力在于它的员工，而不在于它的姓氏。”
他顿了顿：“默远集团为什么能不到两年做到千亿规模？因为我们的核心团队，李思远、王浩、赵刚、陆婉...包括你，都是凭能力上位的。我们不讲关系，只看结果。”
徐晚晴深吸一口气，点头：
“我明白。名单我已经初步拟好了，涉及四十七人，包括六个中层管理、二十一个基层员工，还有...二十个挂职的亲戚。”
“好。”
郑默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第三，引进新人才。默远的人力资源部会帮你，从全国招聘电子工程、工业设计、软件编程、市场营销的顶尖人才。薪资水平对标一线互联网公司，上不封顶。”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新业务方向。”
郑默切换屏幕，出现一张清晰的产业地图。
“默晴集团未来的定位，是默远生态的硬件入口。我们要做电子终端，覆盖民众生活的每一个场景。”
他指着地图上的各个板块：
“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这是个人计算中心。”
“智能音响、耳机、可穿戴设备——这是个人娱乐和健康中心。”
“智能电视、冰箱、空调、扫地机器人——这是智能家居中心。”
“最后，是汽车。”
郑默顿了顿，看向徐晚晴：
“新能源汽车，智能网联汽车。这是未来十年最大的风口，也是我们补全‘衣食住行娱’生态的最后一块拼图。”
徐晚晴看着那张产业地图，心跳加速。
这蓝图太宏大了，宏大得让人窒息。
但看着郑默平静而自信的眼神，她又觉得，这一切都有可能。
“我们有优势。”
郑默继续分析，“第一，徐氏在精密制造领域有三十年积累，虽然设备落后，但老师傅的工艺经验是宝贵的。
第二，默远有软件生态——心语、悦动音符、智联办公...这些都可以与硬件深度整合。第三，我们有资金，有渠道，有品牌。”
他合上电脑：“但所有这些优势，都建立在彻底改革的基础上。晚晴，接下来的三个月，会非常艰难。你要面对家族的非议、老员工的抵触、新团队的磨合，还有市场的质疑。”
“我能做到。”
徐晚晴站起来，目光坚定，“从加入默远那天起，我就等着这样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