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隼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巴掌大小的东西。
“在指挥中心密室的一个暗格里找到的，和一堆古董放在一起。应该是他们的‘战利品’或者收藏。
我看了一下，是本古书，纸张很旧，上面的字弯弯曲曲像鬼画符，我一个也不认识。”
灰隼说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但这书拿在手里，感觉有点特别，不像是普通古董。
你练的功夫路子古，眼神也好使（指之前任务中郑默展现的观察力），或许能看出点什么。
按规矩，这种‘杂项’战利品，谁发现谁有点处置权，你这次功劳不小，拿着吧。”
郑默心中一动，双手接过。
入手微沉，油布下是一个非金非木、触手温凉的黑色扁盒。
打开卡扣，里面衬着暗红色的丝绸，丝绸上静静地躺着一本薄薄的线装古籍。
书页泛黄，边缘略有磨损，但保存得相当完好，材质似绢似革，坚韧异常。
封面上是几个以奇特笔法书写的古篆字，结构繁复，气息苍茫。
郑默的目光落在那些古篆上，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前世的他，在抑郁沉寂的那些年里，除了麻木地活着，唯一的“爱好”就是漫无目的地泡在图书馆的故纸堆里，看过不少杂书，其中就包括一些关于古文字、民俗异闻的冷僻资料。
这几个字，他恰好认得！
《灵鹊渡水诀》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没有立刻翻开，而是抬头看向灰隼，诚恳道：
“灰隼前辈，这……太贵重了。”
他看得出，灰隼虽然说不认识字，但以序列者的敏锐感知，定然察觉到此物不凡，尤其是那股内敛的、与元气隐隐共鸣的特殊质感。
对方将此物给他，固然有“看不懂”的因素，但更多的，恐怕是一种认可和一种姿态——将这份可能蕴含价值的“未知”赠予他认为有潜力、且在此次艰险任务中并肩作战的同伴。
这份人情，不小。
灰隼摆摆手，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
“字都不认识，对我就是块废纸。你能看懂，就是你的机缘。这次任务，你证明了你的胆色、能力和对龙国的忠诚。
以后……或许还有合作的机会。收着吧，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合作的一个纪念。”
他的话点到为止，却明确传递了善意和进一步结交的意味。
郑默不再推辞，郑重地将黑盒盖好，收入贴身的内袋。
“多谢前辈，郑默铭记。”
他没有多问灰隼为何如此慷慨，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
这份赠予，无疑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为日后在龙头特别行动组内，乃至更广阔层面的互动，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返航的船只破浪前行，朝阳的光芒洒满甲板。
郑默倚着船舷，手指隔着衣物轻轻触碰内袋里的黑盒。
一本疑似记载着古代精妙身法的《灵鹊渡水诀》……若是真能习得，对他的实战能力，尤其是复杂环境下的机动、闪避、突进，无疑是巨大的补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