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地下车库,赵刚打开后备箱,开始搬箱子。他一个人就能轻松搬起两个大纸箱,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和常年锻炼出来的体格让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电梯直达顶层28楼。赵刚打开房门,把箱子放在客厅,准备一点点收拾。
这时,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赵刚皱了皱眉,接起来:“喂?”
“刚子!是我,你大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洪亮中带着些许市侩的声音。
赵刚愣了愣:“大伯?”
“对对,赵福贵!你爸的堂哥!”那头的语气热情得有些过分,“听说你今天搬家?在哪儿呢?大伯来帮你!”
赵刚心里有些意外。赵福贵是他父亲的堂兄,但两家关系其实很一般。赵福贵早年在县城做点小生意,后来搬到汉城,据说开了家公司,日子过得不错。赵刚父亲生病最困难的时候,赵福贵只打过一次电话,象征性地问了两句,之后就没消息了。
现在突然这么热情?
“不用了大伯,我自己能行。”赵刚实话实说。
“那哪儿行!搬家是大事,得有人帮忙!”赵福贵不由分说,“你给我个地址,我马上到!对了,我带你堂妹一起,你们年轻人多认识认识!”
赵刚还想推辞,赵福贵已经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赵刚打开门,门外站着一对父女。
赵福贵五十多岁,身材发福,肚子挺着,穿着件花纹夸张的POLO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手腕上是块金光闪闪的手表——一看就是暴发户的典型打扮。
他身边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打扮时髦,妆容精致,但眼神里透着股娇气和挑剔。
“刚子!哎呀,这房子不错啊!”赵福贵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眼睛四处打量,“金鼎花园,我知道这里,均价得四万多一平吧?你这套……租的?”
赵刚还没回答,赵福贵已经自顾自地分析起来:
“肯定是租的!刚子啊,不是大伯说你,你现在情况我也知道,父亲病刚好,得省着点花。这种高档小区租金不便宜吧?一个月得万把块?有那钱不如攒着,在郊区买套小的……”
赵小雅——赵福贵的女儿,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挑剔地看着房间的装修:
“爸,这装修风格太土了,你看这吊灯,一点设计感都没有。”
赵刚沉默着,没说话。
“哎呀,刚子你别介意,小雅就是心直口快。”赵福贵打着哈哈,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拍了拍扶手,“不过这沙发倒是还行,仿皮的吧?现在仿皮做得跟真的一样……”
“是真皮。”赵刚平静地说。
赵福贵愣了愣,又笑了:“刚子你还年轻,不懂这些。真皮哪有这么便宜的?这肯定是高仿!不过没关系,租的房子嘛,将就着用。”
赵小雅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回到客厅,撇了撇嘴:
“爸,这房子也就位置还行,装修真不怎么样。还不如咱家那套别墅呢。”
“那是那是。”赵福贵得意地笑了笑,转向赵刚,“刚子,大伯这次来,一是帮你搬家,二是有好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