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一下‘福贵物流’这家公司。”赵刚交代,“资质、信用、经营状况、合规情况,全面评估。记住,要客观,不要因为是我亲戚就放宽标准。”
“明白,赵总。”秘书领命而去。
一天后,评估报告放在了赵刚桌上。
他翻开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福贵物流,注册资本五百万,实际缴纳一百万。公司有五辆货车,但其中三辆已经过了年检期限。信用记录方面,有三次超载被罚的记录,还有一次拖欠司机工资被劳动仲裁。
更严重的是,公司没有购买足额的货物运输保险,一旦出事,赔偿能力有限。
这样的公司,根本达不到默刚集团供应商的标准。
赵刚合上报告,叹了口气。
他给赵福贵打了个电话。
“大伯,您公司的评估报告出来了。”
电话那头,赵福贵很兴奋:“怎么样?合格吧?什么时候能签合同?”
赵刚沉默了一下:“抱歉,不合格。”
“什么?!”赵福贵声音拔高,“怎么可能不合格!我公司开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大问题!”
“评估显示,您公司有三辆车逾期未年检,有超载记录,保险也不足。”赵刚平静地说,“这些都不符合我们的合作标准。”
“那都是小事!”赵福贵急了,“车我马上去年检!超载……那是司机个人行为,跟公司没关系!保险我马上补!”
“大伯,”赵刚语气严肃,“安全无小事。您公司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真想做好,应该从根本上整改,而不是临时补救。”
赵福贵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语气软了下来:“刚子,大伯知道以前对你家不够好,但我毕竟是你的长辈,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哪怕先给个小单子,让我渡过眼前的难关?”
赵刚心软了一下,但想到公司几千名员工,想到郑默的信任,还是硬起心肠:
“大伯,这不是通融不通融的问题。如果您的公司真的困难,我可以私人借您一笔钱周转。但业务合作,必须符合标准。”
“谁要你的钱!”赵福贵忽然恼羞成怒,“赵刚,你现在翅膀硬了,不认亲戚了是吧?好!算我瞎了眼,来找你!”
电话被挂断了。
赵刚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这亲戚关系,算是彻底断了。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遗憾。
有些人,断了就断了吧。
几天后,赵刚接到父亲赵铁山的电话。
“刚子,你大伯来家里了,说了你一顿。”赵铁山语气平静,“说你六亲不认,当了总裁就看不起亲戚。”
赵刚问:“爸,您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赵铁山笑了,“我说,我儿子做得对。公是公,私是私。你大伯那人,我知道,就想占便宜。以前占不到,现在看你好了,就想贴上来。断了也好,清净。”
赵刚心里一暖:“爸,谢谢您理解。”
“我儿子我了解。”赵铁山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好好干,别辜负了郑默他们对你的信任。”
挂了电话,赵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