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朋友，叶凝萱。”郑默介绍得很自然。
“叶小姐，你好。”苏雨柔的笑容无懈可击，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真是年轻漂亮。还在上学吧？”
“嗯，汉城大学生物医学系大三。”叶凝萱礼貌回应。
“学生啊，真好。”苏雨柔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这个年纪就应该好好享受校园生活，谈一场单纯的恋爱。不像我们，每天都要面对复杂的商业世界，压力大得很。”
这话听起来像是感慨，实则暗指叶凝萱“单纯”“不谙世事”，与郑默不在一个层次。
叶凝萱微微蹙眉，但没说什么。
郑默神色不变，只是将叶凝萱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淡淡道：“单纯是好事。商业再复杂，也不该污染最本真的东西。”
苏雨柔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郑先生说得对。不过有时候，人还是需要和同层次的人交流，才能互相理解、共同进步。我这次回国，就是想寻找一些有远见的合作伙伴。郑先生的默远集团在科技和实业领域的布局，让我非常钦佩。”
她往前凑近了一点，身上的香水味浓郁袭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郑先生深入聊聊？我父亲和苏氏家族在国内还是有些资源的，也许我们能找到合作的空间。”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暗示了。
叶凝萱抿了抿唇，她能感觉到这个苏雨柔来者不善。但她相信郑默。
果然，郑默只是平静地说：“集团有专门的投资合作部门，苏小姐如果有意向，可以联系默远投资的负责人。他们会按流程评估。”
公事公办的语气，完全不给私人交流的空间。
苏雨柔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扬起笑容：“郑先生真是谨慎。不过也是，这么大的集团，确实需要规范流程。那……”
她眼波流转，忽然换了话题，“听说郑先生对国学很有研究？我最近也在研习《道德经》，有些心得想向郑先生请教呢。”
她这是打算从兴趣爱好入手，寻找共同话题了。
郑默看了她一眼，忽然问：“苏小姐读过《道德经》第八章吗？”
苏雨柔一愣：“第八章？”
“上善若水。”郑默缓缓道，“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苏雨柔：“苏小姐刚从哈佛回来，学的都是竞争博弈之道。而道的精髓，在于不争。境界不同，恐怕没什么可交流的。”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我们不是一路人。
苏雨柔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她没想到郑默会这么直接，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拒绝她。
这时，叶凝萱轻轻拉了拉郑默的袖子，小声道：“郑默，我有点渴。”
“我去给你拿果汁。”郑默立刻说，然后对苏雨柔点了点头，“失陪。”
他牵着叶凝萱的手，径直走向餐饮区，将苏雨柔晾在了原地。
苏雨柔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般配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原本以为，以自己的家世、学历、外貌和手段，足以让任何男人动心。更何况叶凝萱看起来就是个单纯的学生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可没想到，郑默连一点机会都没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