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车。”赵刚实话实说,“有时候工作需要。”
确实是公司配的车,只是没说这公司是他的。
李晓燕“哦”了一声,没多想,上了副驾驶。
车内很宽敞,内饰简洁但质感很好。李晓燕好奇地看了看,但没多问。
赵刚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巷子。
“你住哪儿?”他问。
“城西的职工宿舍,离我们社区医院近。”李晓燕报了地址。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刚子哥,你平时工作……真的很累吗?”李晓燕又问起这个问题。
“还好。”赵刚说,“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我看你手上有些茧子,是训练留下的吧?”李晓燕轻声说,“安保工作要学格斗吗?”
赵刚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虽然现在不常亲自动手了,但早年在工地和后来在默刚集团的训练,都留下了痕迹。
“要学一些。”他说。
“那你要小心,别受伤。”李晓燕说,“我见过不少因为训练不当受伤来医院的。”
赵刚心里又是一暖。
这么多年,除了父亲和郑默他们,很少有人这么关心他累不累、会不会受伤。
“晓燕,”他忽然问,“你今天为什么不跟王翠翠一起走?”
李晓燕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觉得她说得不对。”
“哪里不对?”
“人不能只用钱来衡量。”李晓燕认真地说,“刚子哥,我记得你小时候就是这样,话不多,但特别可靠。谁有困难,你都会帮忙。那时候咱们村的孩子,都愿意跟你玩,因为觉得有你在,就特别安全。”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觉得,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他挣多少钱,穿什么牌子的衣服,开什么车。而是他的人品,他的担当,他能不能让身边的人感到安心。”
赵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这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可是现在很多人不这么想。”他说。
“那是他们的事。”李晓燕笑了,“我觉得,只要自己问心无愧,活得踏实,就够了。钱多钱少,够用就好。就像我,当护士挣得不多,但我喜欢这份工作,能帮到别人,我就觉得很有意义。”
赵刚看着她。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的眼睛很亮,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这样的姑娘,在现在这个社会,真的不多了。
车子开到职工宿舍楼下。
李晓燕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说:“刚子哥,今天谢谢你送我。还有……王翠翠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是个很好的人,一定会遇到懂你的人的。”
赵刚点点头:“谢谢。”
“那……我上去了。”李晓燕推开车门,又回头,“刚子哥,咱们加个微信吧?以后常联系。”
“好。”
两人加了微信。
看着李晓燕走进宿舍楼的背影,赵刚坐在车里,许久没动。
他想起郑默曾经跟他说的话:“刚子,你该找个对象了。不是那种看中你身份地位的,而是真心对你好、懂你的。”
也许……李晓燕就是那个人?
手机响了,是郑默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