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郑默和叶凝萱已经坐上车,前往今晚的住宿地——一家位于荒野中的极光小屋。
小屋是独栋的,全玻璃屋顶,躺在床上就能看到天空。虽然今晚云层依然厚,看到极光的概率不大,但能和自己爱的人在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共度一夜,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深夜,叶凝萱在郑默怀里睡着了。
郑默却还醒着。他轻轻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冰岛夏夜永不彻底黑暗的天空。
卫星电话震动,是老刀。
“老板,刘子豪那边查清楚了,他父亲叫刘建明,海城建明建材的老板,资产大概三十亿左右,和陈子轩家是远亲。需要敲打一下吗?”
“不用了。”郑默看着床上熟睡的叶凝萱,声音平静,“他今天已经得到教训了。”
“明白。另外,蚀月在瑞士那家实验室有动静了,他们似乎在研发一种新型的生物制剂,具体用途不明。我们已经安排了人手接近。”
“继续监控。”
“是。”
挂断电话,郑默回到床上,重新将叶凝萱搂进怀里。
她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呢喃道:“郑默……极光……”
“睡吧。”他轻拍她的背,“极光会有的,下次我们再来。”
窗外,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缕极淡的绿色光带在天际一闪而过,随即又被云层覆盖。
仿佛上天的一个眨眼,一个祝福。
郑默看到了,但他没有叫醒叶凝萱。
有些美景,不急于一时。他们还有很长的一生,可以慢慢看遍这个世界。
而此刻,怀里的温暖,才是他最珍贵的拥有。
冰岛的夜,安静而漫长。但在爱人的怀抱里,每一刻都是永恒。
冰岛之旅结束,郑默和叶凝萱便回去了。
三日后,默园。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奔驰S级缓缓驶入院门,停在主屋前的青石板路上。
车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神色拘谨的中年男人先下车,随后是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明显黑眼圈的刘子豪。两人都穿着正装,手里提着包装精美的礼盒,站在车前,竟有些不敢上前。
刘建明深吸一口气,低声对儿子说:“记住我说的,态度要诚恳,该道歉道歉,该感谢感谢。郑先生能见我们,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刘子豪用力点头,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从冰岛回来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梦里全是黑沙滩那惊险的一幕和后来查到的那些令他胆寒的信息。
管家李伯迎了出来,神色平静:“刘先生,刘公子,请随我来。郑先生和叶小姐在茶室等候。”
父子俩连忙跟上,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座幽静院落的安宁。
茶室位于主屋东侧,临着一方小小的内院,院中几竿翠竹,一池浅水,意境清幽。郑默和叶凝萱正坐在窗边的茶席前,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两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看到刘家父子进来,郑默神色平淡,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叶凝萱则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礼貌但疏离的微笑。
刘建明连忙上前,深深鞠躬:“郑先生,叶小姐,冒昧打扰,实在抱歉。我是刘建明,这是犬子刘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