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蒋家老宅。
庭院深深,雕梁画栋在月色下投下斑驳的暗影。
正厅内一名鹤发老人斜倚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只白瓷盖碗,指腹轻轻摩挲着碗沿的缠枝纹。
他端起茶盏,掀开盖子撇了撇浮沫,浅啜一口,喉间发出满足的喟叹,随后将茶杯缓缓放下,看向立在一旁的管家孔海,声音带着老派的温润:“小孔啊,这新到的龙井,滋味倒是醇正。看来为了这口茶,你是下了不少功夫。”
孔海躬身应道:“家主喜欢就好!这是杭州那边刚采的明前茶,特意请老师傅炭火慢烘的,就怕失了那股鲜爽劲儿。”
他说着上前一步,熟练地为老人续上热水,动作恭敬而利落。
老人眯着眼,望着茶盏中舒展的茶叶,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春阳那边,有消息了吗?”
提及蒋春阳,孔海脸上的轻松淡了几分,低声道:“刚收到消息,蒋管事在云川碰了壁。陈家那边没拿下,连武协的张志男都不肯配合,据说……还被那个叫叶炫的年轻人折辱了一番。”
老人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眼皮没抬,语气却听不出喜怒:“折辱?春阳那性子,怕是没少自讨没趣。”
“是。”
孔海应道。
“据随行的人说,那叶炫身手诡异,身边还有个擅使蛊术的女子,蒋管事带去的人,没撑过三招就被废了一个。”
“蛊术?”老人终于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难道是虫谷余孽?”
“看样子是的。”
孔海点头说道:“而且那叶炫似乎与云川武协关系匪浅,张志男直接就明着护着他,蒋管事根本没占到便宜。”
老人沉默片刻,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茶水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却没暖透眼底的寒凉:“一个地方武协,一个不知来路的小子,还有些残存的蛊虫……倒真把云川当成自家地盘了。”
他放下茶盏,对孔海道:“传信给春阳,让他先回来。云川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孔海有些意外:“家主,就这么算了?”
“算了?”
老人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蒋家的人,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只是那叶炫既然敢动春阳,又与蛊术牵扯不清,怕是不简单。
让丹宗那边先查查底细,咱们……等着看戏就好。”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倒是那蛊术,若真是奢比尸一脉的余烬……或许,能派上些用场。”
孔海躬身领命:“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正厅内重归寂静,只剩下老人浅啜茶水的声音。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
叶家别墅。
两人回到别墅时,已经深夜了
叶炫将外套扔在沙发上,径直走向书房——吴霸天遗留的东西都暂存在这里,几个木箱堆在角落,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我去煮点宵夜,你想吃啥?”
“你随意给我下碗面吧!加两个蛋!”